就在兩個人回到馬尼拉城內的時候,剛進到外城區,路明非的目光一凝,腳步一頓。
只見此刻的街道全然不同於以往的人聲鼎沸,就像現在的國際大都市一樣。現在盡顯蕭條,遭遇了什麼戰亂一樣。從路明非的視角來看,還透露出一種隱晦的肅殺氣氛。
彷彿毒蛇出洞,無數黑洞洞的火銃槍口瞬間從街道兩旁的陰影、門窗後探出,密密麻麻地瞄準了路明非和夏彌。殖民者的槍口如同淬了劇毒的獠牙,死死咬住了這片土地,將其浸染成一片肅殺的黑色。
“總督大人,請問這是什麼意思?”路明非毫不客氣的叫道,只見他隨手抬起,面前一排西班牙士兵的火銃突然冒起了白煙,沒等他們來得及反應,那隻手在半空中驟然緊握,一排排火銃瞬間發生了爆炸。
慘叫聲讓現場頓時亂作一團,有一些受傷面積比較大的,甚至全身都被火焰覆蓋,正倒在地上捂著自己被灼傷的面部翻滾著。
“接到民眾檢舉,發現疑似製造連環兇殺慘案的嫌疑犯,經調查發現那個失控的混血種就藏匿在閣下的住所。”一個西班牙人操著一口並不流利的中文說道,如同幽靈一樣緩緩顯露身形,士兵為他敞開道路,站在了路明非的面前。
“我向您致歉,閣下。”他彬彬有禮的說道,看不出來任何一點不真實。
“為了維護卡斯蒂利亞帝國和皇帝陛下在呂宋的利益以及當地人的安全,猜測閣下可能受到了某些混血種勢力的脅迫,所以才出此下策。”
“所以呢?”路明非繞到他的身後,語氣有些陰沉。
“這是一場誤會,閣下,您永遠是我們的朋友。”
路明非收回意味深長的目光,繼續牽上夏彌的手,剛準備離開,聽到呂宋總督用僅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說話聲,說道:
“我奉勸閣下,馬尼拉的很多事情都並不是你所能干預的,如果不想被深淵所吞噬的話,就不要嘗試去凝視它。”他目光淡漠的說道。
聽到這麼有意思的話,路明非也是笑著轉身,好久沒有人敢這樣威脅自己了。
你覺得自己很帥是不是?
路明非也不慣著,直接抬起就是一腳,瞬間那個西班牙男人被踢飛了出去,丟擲了數10米遠然後滾落在了地上。
條件反射的西班牙士兵也是準備狙擊槍對準路明非,然而,少年只是面無表情的掃視了他們一眼,一種從內心深處散發出的不想抵抗的情感瘋狂的在生長。
十幾秒之後才有士兵反應過來,去攙扶倒在地上的那個西班牙人。
周圍計程車兵雖然有些驚恐,但還是忍著懼意分散圍攏住了路明非兩個人。
也就在這時,從街道被封鎖的盡頭又來了另一隊人為首的正是那隻被夏彌叫金毛獅子的塞薩爾,此刻那個金髮男人正頗有憤怒的盯著現場的局面。
“讓開,把槍放下。”
他掏出兩把手銃在手指間轉了一圈,然後朝天開槍,靈活的側身就撞開了一堆圍攏計程車兵,來到了路明非身邊。
……
一棟漆黑的閣樓裡,滴滴答答的滴水聲像是催人魂魄離體的魔音。牆角偶爾有老鼠的影子在跳舞,像是死神降臨的前兆。
一個黑色的身影靠坐在陰溼的牆壁上,縫隙折射進來的日光讓他有些不適,好像只要多照射一秒,他的皮膚就會被燒乾一樣。
如果仔細看輪廓的話,會發現這個人的身體很古怪,半個軀體正在骨骼化,另一半則乾枯的像是80歲的老人。
這個人的嘴裡好像在唸叨著什麼,總是傳來一些嗡嗡的聲音讓人心底有些毛骨悚然。
黑影猛地弓起身體,爆發出劇烈的咳嗽,隨即整個人癱軟在地,開始無法抑制地乾嘔。劇烈的動作讓他半個身體不可避免地暴露在了那縷微光之下。
牆壁上,一個被拉長的,模糊而怪誕的影子隨之劇烈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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