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到從前，路明非就有一種恍如昨世的感覺。
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發生改變的，連自己都記不清了。
“從前？我們現在不就和從前一樣嘛。”
面對蘇曉檣的問題，路明非有些言不由衷的說道。
蘇曉檣沒有反駁或者質疑，罕見的沉默住了，靜靜的盯著路明非，眼神換上了追憶的色彩。
“路明非，你說過的話算數嗎？”從鞦韆上站起來，她揹著小手往前走了一步，然後又轉了一個圈，突然歪頭對路明非說道。
“當然算數。”
不太確定蘇曉檣想說什麼，路明非也想不起來最近說了什麼容易給別人留下把柄的話。
“我還記得你曾經跟我說過。”她講道。
欄杆上爬棕色的鏽蝕痕跡，象徵著的是歲月刻畫下來的年輪。
蘇曉檣手剛好握住了那僅有的一小塊仍是光滑的部分，看痕跡就是被人時常用手去撫摸、抓握留下的。
想必在不久的過去，有許多男女，像他們這樣蕩著鞦韆，累了就靠在旁邊的欄杆上休息，因而留下了這佈滿歲月的痕跡。
這是情感對抗時間腐蝕的最有力的證明。
接著，少女說出了後半句話。
“永遠都不會欺騙我的。”
褐色的瞳孔倒映著路明非的影子，彷彿他整個人的身子都縮小了，被收進了少女的眼中。
“哪怕是惹我生氣。”
蘇曉檣繼續說道，然後嘴角輕輕一抿，略帶不好意思，但又很倔強地盯著路明非。
似乎對於蘇曉檣來說，耍一個小小的心計是一件很丟臉的事。
“喂，該不會你是想賴賬吧，還是說你沒想起來？”蘇曉檣看到路明非一言不發，陷入沉思的樣子，眼神有些危險的眯了起來。
“怎麼可能？我只是在驚訝蘇大小姐，你的記憶這麼好。”路明非笑笑的說道。
他其實是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自己在哪，什麼時候對蘇曉檣說過這句話。
他自己都有些記不太清了，可是沒想到蘇曉檣竟然能夠記到現在。
那是在兩年多前，蘇曉檣來路明非家裡，為了掩飾夏彌的存在，導致被蘇曉檣給懷疑了。
“你最好是。”少女並沒有打算深究，反而挑起了另一個話題，或許這是她此行把路明非叫過來的真正目的。
少女又扭了扭頭，然後拉著路明非跑到了旁邊的長椅邊，拿衛生紙隨意的擦了一下兩個人的位置便拉著路明非坐了下來。
“我問你個問題，不要騙我。”
“你說吧。”坐下來之後，路明非的大腦也在高速的旋轉，思考蘇曉檣可能會問些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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