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瞳突然從床上坐起，像是做噩夢似的捂著胸口劇烈的喘息。
昏黑的臥室裡，地面鋪著一層泛著水銀光澤般的月光，窗外的樹影帶著幽森的氣息撲到半面牆壁。
她把暗紅色的秀髮捋到後面，去外間倒了一杯水，然後又靠在床上發著呆。
這不是她第一次做這個夢了。
只是近期卻顯得愈發的頻繁，好像在預示著什麼一樣，擁有側寫能力的她，從來不會認為這是過於疲勞而導致無端的幻覺。
夢裡面她彷彿回到了童話裡的西歐，中世紀的莊園古堡裡，沒有童話般那樣夢幻，反而到處都充滿了陰森詭譎的氣息。
到底夢見了什麼她早已想不起來，只記得有很多女孩子歌唱的聲音，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向上帝祈禱。
老人的身體化為金色的沙在一聲聲宣傳福音的唸誦中死去，男人們把地窖中用木桶封起來的紅酒砸開，鮮血的鐵鏽味混雜著葡萄酒的醇香，死亡在這一刻都顯得浪漫。
當陳墨瞳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手臂上不知何時已經附上了鱗片狀的水晶，讓她有些驚愕。
再次抬頭時，自己已經置身於一群目光呆滯前行的女子中，透明的影子像是幽靈，虔誠的樣子卻又讓人覺得是聖母瑪利亞。
一種錯覺恍然顯現，彷彿自己就是她們中的一個。
總之這個後半夜算是睡不著覺了。
陳墨瞳揉了揉眼睛，覺得無聊，於是拿起旁邊的手機準備看一下明天要面試的學生。
她是跟著古德里安教授一起回來的，協助一下教授的招生工作。
關於這名新生是s級的訊息已經在全校掀起了熱議，陳墨瞳也有點好奇，但是哪怕是芬格爾的新聞部都找不到確切的訊息。
現在關於新生的資料，諾瑪應該已經傳輸到她的郵箱上了。
“凱撒的第一百零一次表白宣告失敗，諾諾登頂卡塞爾學院最難追到的女人！”
照例忽略守夜人論壇上頂置的訊息，陳墨瞳開啟自己的郵件。
原本無精打采的眼神忽然睜大，一個男孩的照片倒映在了陳墨瞳那酒紅色的瞳孔裡。
“不可能的……”她喃喃自語道。
咔噠一聲，手裡面握著的手機從床滑落到了地板上。
那個男孩的臉，陳墨瞳在夢裡同樣看見過。
是在故事最後的最後，她看見那個男孩突然出現在城堡門口，留下的一抹回眸。
……
“明非，爸爸媽媽愛你。”
“教授，您的中文不太標準。”
第二天上午，路明非有些尷尬的制止了古德里安的發言。
兩人坐在酒店準備的房間裡，商討著關於入學卡塞爾學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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