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為什麼不直接現身？”
路明非想不明白，如果這個“最開始的自己”又一次出現，為什麼要以這種隱秘的形式？
他究竟想要給自己傳達什麼資訊？
“其實有一種可能，他已經虛弱到無法和你直接接觸。”
“因為黑色皇帝的位格，你是殘缺的，他的出現相當於承擔了和你互補的那一部分位格。”
“所以他能夠在你幼年的時候能夠出現在現實世界，可隨著你的位格逐漸復甦，相於整個世界都出現了一層無形的力場，他所能使用的位格就越小，世界也就會越排斥他的出現。”
夏彌優雅的坐到椅子上侃侃而談，論智慧與美貌，簡直就是希臘神話中的雅典娜的化身。
等一下，有點不對勁。
路明非突然想到雅典娜和宙斯的關係，搞不好希臘神話是什麼龍類歷史的影射，這就有意思了。
仔細推敲夏彌說的話後，路明非還記得第二次見到那個“他”時，已經是在高架橋事件的尼伯龍根裡面了，第三次則是在意識裡面。
他好像確實已經無法在現實世界中出現，而且路明非隱隱有種雖然無法證實，但是很確信的一種猜想：
這傢伙極有可能是逆時間進行穿越的，未來的他見到的是過去的路明非。
換句話說，路明非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是那個“自己”最後見到他自己的時候。
他走完了時間回溯的所有旅程，而那個時候，路明非新的人生才剛剛啟程。
當路明非意識到這點，他的思緒再一次的飄到了遙遠的過去。
春天沒有賦予那個男人的臉上任何的色彩，臉上的滄桑和皺紋絕對不是普通的生活痕跡，準確的說，應該是回溯時間付出的代價。
那一大一小兩個人面對面的看著對方，過去和未來在那一刻交匯，那個男人對著當時的路明非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苦澀中帶著釋懷，是對自我，對整個世界，乃至整個人生都進行了和解。
現在，路明非終於讀懂了當時那個人的眼神。
在這時，似乎想到了什麼，路明非猛然的站起來，他看著房間的四周。
終於，路明非從家裡帶來的東西中翻找出了一本比較舊的書，書的名字叫做《北島詩選》。
這是路明非看過的第一本詩集，直到現在還帶在身邊的緣故，僅僅是因為這本書是那個人留下來的。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高尚是高尚者的墓誌銘。”
這句詩被人手寫在書的扉頁。
不過除此之外，真正讓路明非在意的是，上面寫著這本書的實際印刷日期——就是在今天。
對路明非來說，發生在自己身邊的任何看起來巧合的事情都絕不可能是巧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