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彌說的是“我們”,讓路明非有些在意。
他不知道夏彌在他不在的時候和他的那些女孩們決定了什麼計謀,他也沒有問過。
“究竟是不是你心中所想那樣,還需要你自己去證實,我並不能夠左右你的想法。”
“其實這個謎早就被擺在了面前,自始至終,路明非的對手就只有一個。”夏彌淡淡的說道。
“那就是我自己。”路明非接上了後半句話。
“那他是怎麼被你發現的?”
“我沒有騙你,我確實不知道。”夏彌搖搖頭,“我本來以為我能夠搶佔先機先得到你,後來發現其實那時的你本來身邊就應該有一個能夠指引你的存在。”
“一週目的路明非已死,但是他對於這個世界的改變已經留下很多重要的資訊。”
“那既然如此,這裡就交給你。”路明非沉默的點了點頭。
然後他的身影向著一個方向驟然躍下,疾馳而去。夏彌默默的望著他的背影,轉身控制著風王結界把幾個人從過山車上面弄下來。
仍是不久前太子和龐貝交談的地方,只不過現在這裡成了一片空曠的場地,只有幾張桌子零散的擺在那裡。
“我確實不會鏡花水月,但是這裡有比鏡花水月更危險的東西。”太子頗為同情的說道。
他面前的人衣服上的褶皺突然破裂,裂紋爬上手臂。
龐貝的瞳孔劇烈的顫抖,然而僅僅不到半秒之後就徹底熄滅下去,本就大病初癒的臉,此刻又鍍上了一層灰白到像一個死人的濾鏡。
“不過你確實該下場了,因為你該給真正的客人騰地方了。”
說著,太子就伸出手指輕輕的即將觸碰到龐貝的身體。
然而一種力量控制著他的手不能再往前進一步,太子知道是這個領域的控制者。
他無奈的笑了笑,然後扭過頭看著早已站在不遠處的路明非。
“初次見面,路明非。你不讓我殺死他未來可是會造成麻煩的。”
“我們並不是初次見面,你是路明澤,我說的不對嗎?”
其實路明非早該想到的,1991年零號原來的身體被末日派捕獲,他是不可能再次在現實生活中出現的。
可是在之前的幾次路明非詢問過蘇思曦,他們的原老闆確實有身體形式的存在,那個時候路明非雖然有疑問,但也歸結到了是路明澤本人控制思維的能力過於極端。
明白了這一點那麼太子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路明澤和太子本身就是一體兩面,而且路明非也確實體驗過零號的狀態,明顯能感覺到當時的路明澤的身體是存在兩個意識,兩個性格。
再加上太子暗中佈局似乎對一切都瞭如指掌,而路明非卻又無論如何都猜不透太子的真實身份。
種種線索串聯起來,一個雖然難以置信,但是卻是不可能中的可能的結論擺在了他的眼前。哪怕是路明非不願相信,仍然希望路明澤喊他一聲“哥哥,好久不見”也是不可能的。
沒來由的路明非的心底感受到一種許久未曾有過的悲傷,像是一條暗河,靜靜的流淌,只不過它在此時噴湧而出。
他依稀記得好像2000年前就有人,被釘死在十字架上,依然滿身鮮血,依然微笑著對著他說著鼓勵的話,兩個人相約,直到永續般永不背叛的誓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