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越過繪梨衣,握著少女的手,讓她緩緩把手中的刀放下,收回刀鞘。
無論怎麼說,拿著刀對準自己的父親,還是有點說不過去的,雖然只是個生物父親罷了。
繪梨衣撇了撇嘴,右手刀柄反握,刀身浸透著冷光,最讓人驚異的一點是櫻紅色的。
鮮嫩的小手握著刀柄,刀身貼著貼著刀鞘口,在刀鞘上劃過,輕輕的咔嚓一聲,刀被收入鞘中。
然後衣裙一遮,就這樣被隱藏在衣服裡面。
“那把刀叫什麼名字?”上杉越許久之後才終於出聲,然後拾起了地上掉落的他的那把刀。
上杉越本來以為會是這個男孩,結果沒想到,卻先是那個穿著粉色裙衣的紅髮少女擋在前面。
就像她那如同紅葉般豔麗的長髮,拔劍,出鞘,反擋,這些動作上杉越可以肯定這個少女沒接受過一丁一點兒的劍道訓練,只不過是看了其他人下意識的模仿。
可就像是天賦一樣,刀身彷彿染血,似乎在地獄中斬殺了無數惡鬼,那一刻,上杉越感受到自己身為皇的血統,竟然在輕輕的顫抖。
就好像遇到了另一個和他同層次的“皇”。
可繪梨衣的眼神又是那麼的單純,就好像做了一件無足輕重的事,只是稍微皺著眉看著上杉越,在旁邊這個男孩握住她的手之後就聽話的收回了刀。
“我取的名字,叫櫻切。”路明非說,“當然也是我送給她的。”
旁邊的繪梨頓時乖巧的猛地點頭,然後把太刀抱在懷裡,這是她收到路明非的第一個禮物。
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
“sakura,你要走嗎?”繪梨衣雙手握著路明非給她的這把刀,然後啪的一聲扔到了地上,衝上前抱住了路明非臉頰貼在他的胸口上。
“還是說你不要我了,繪梨衣哪裡做的不對?繪梨衣可以改的。”
“傻瓜,我什麼時候說過討厭你,不要你了?”路明非溫柔的摸著繪梨衣的腦袋。
“我給你這個禮物是想告訴你,總會有時候我不在你身邊,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也要聽我的話,好好拿著武器保護自己。”
路明非彎腰從地上撿起那把劍,然後抓過繪梨衣的手,放到了她的手中。
“你要學會勇敢反抗自己的命運,因為你是一個人,一個完整的人。”
路明非摟著繪梨衣的肩膀,然後看著少女逐漸通紅的眼眶。
“你不是小怪獸,你是人。”
“你應該擁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主意,因為我愛你,所以我不會像你家族的那樣對你,願意看到你成長成長,到那個可以獨自面對命運的時候,雖然等到那個時候,我可能已經無法保護你了。”
繪梨衣趴在路明非的胸口,聽到這裡,瞬間覺得耳朵嗡嗡的。
“為什麼會無法保護我?Sakura你怎麼了?”
“繪梨衣,答應我,無論未來會怎麼樣,一定要聽我的話,這樣的話我就不會出事,或者死掉了。”路明非突然說道,另一隻手從少女的頭頂拂過腦後,感受著漸漸平復下來的身體。
“我答應sakura,你不要去死!”繪梨衣聲音悶悶的說道,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路明非笑了笑,笑得有些無奈和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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