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繪梨衣悠悠轉醒,她覺得自己好像睡了一個世紀那樣久,又感覺上一秒還睜著眼那樣短暫。
“不再多睡會嗎?距離到站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呢。”路明非親手撫摸著繪梨衣枕在自己膝蓋上的腦袋。
“嗯,我不想睡了,再睡就錯過風景了,我聽書上說,到越後湯澤沿途的景色會很美。”
繪梨衣輕哼了幾聲,然後猛地搖著頭,盯著路明非,略帶不滿的表情。
似乎是在埋怨路明非,為什麼讓她睡著,而且不叫醒她。
列車剛剛經過高崎站,開闊的景色轉瞬即逝,四周一下子變黑了。
“sakura,怎麼回事?我好害怕!”
原本還有些小脾氣的繪梨衣瞬間被嚇得像是一個小松鼠一樣,撲到了路明非的懷中。
“應該是清水隧道,過了高崎站就是。”路明非仔細研究過這趟旅程的路線,安慰懷中的少女說道。
車廂里人很少,而且只有路明非繪梨衣這一對男女戀人。
沒人知道他們會去哪裡,只是車廂裡零星的幾個人會偷偷關注這一對般配的年輕男女。
少男少女坐在一起,兩個腦袋擠在一起說著悄悄話,就像是一起約定私奔的戀人。
隧道使車廂內部變得很黑,但是因為能夠碰到,摸到,感受到路明非的存在,繪梨衣從不覺得害怕。
此時已經接近黎明。
當列車衝出隧道,就感覺像是鳥兒飛出囚籠一樣,光線湧入。
整個世界已經覆上一層厚厚的雪白,從近處的軌道的訊號杆,一直延伸到遙遠的曠野,再到更遠處的山林全都是一層白色的,再遠些的地方繪梨衣就叫不出名字了。
他們從夏末來到了深冬。
天際線遙遠的卻極為清晰,它與起起伏伏的山稜線重合在一起,列車在銀裝素裹的山谷中穿行,遠處的山峰似乎也在跟著他們移動,窗外一片純淨,但繪梨衣卻清晰的捕捉到偶爾飄過的幾片雪花。
稚嫩的小手好奇的伸出,因為寒風掠過而凍的猛地收回來,捂在嘴邊哈氣。
這幾番動作繪梨衣又重複了好幾次,直到手被凍的發紅,但一片雪花都沒抓住。
路明非微笑著抓過少女的手腕,捏著她凍的有些發紅的手指,然後在車窗上利用車窗上凝結的水霧作畫。
繪梨衣很快就因為這種從沒有見過的玩法而興奮不已,抓不到雪花,那就來畫雪花。
很多抓不住的東西,可以親手創造出來。
偶爾拉著路明非的衣袖,少女洋溢著純潔而又活潑的笑容,讓路明非看自己的畫作。
列車行進的速度開始緩緩下降,旅途的目的地終於到了。
路明非叫醒了還在窗戶玻璃上肆意塗鴉的繪梨衣,她很乖巧且主動的牽上了路明非的手,然後隨著人群和路明非一前一後的下了列車。
少女緊緊的貼著路明非走,但是露出的小眼神卻肆意打量著周圍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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