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他，路明非是那個曾經在黑天鵝港的那個零號嗎？”
窗外的雨淅淅瀝瀝，櫃檯上擺著的電視，裡面的天氣預報說雨夾雪會持續到明天早上。
“我並不關心。”赫爾佐格回答道。
邦達列夫看了他一眼，沒有再繼續多說。
他想的比赫爾佐格要更深一層。
如果繪梨衣是路明非未來道路註定的阻礙，那他很好奇，路明非會如何選擇。
白王一旦真正的復甦，不只是對整個東京，整個日本甚至全世界都是一場災難。
如果要讓這一切的災難以最小的代價被終止，那現在就有一個機會擺在路明非面前。
只要身為白王容器的繪梨衣死亡，那麼這一切都可以避免。
邦達列夫能夠隱約的猜到，赫爾佐格的說辭中隱瞞了一部分很關鍵的資訊。
路明非，你會如何選擇呢？
如果是他的父親的話，估計會毫不猶豫殺死自己最心愛的女人。
這一刻，邦達列夫無端的想起了那個人，路明非的父親，路麟城。
做一個參照類比的話，和赫爾佐格博士相比，路麟城則是完全相反。
他是個被冷靜和理性支配的極端科學主義者，很難看到他有什麼人類的慾望，他的一生，彷彿就是為了完成某個目標而活，為此不惜付出一切代價。
路麟城叛逃卡塞爾學院就連組織之中的天使們也沒有料到，他們也從來就清楚，路麟城並不忠於他們，來到這裡，他只是為了完成某一個目的，他只相信自己。
如果他不是這樣的，否則就很難有理由去解釋連自己的兒子都能被他當成棋子。
狠心拋棄，讓他在一個充滿壓迫和自卑的環境中長大，又讓他進入卡塞爾。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路明非會按照路麟城給他設計好的人生走下去。
可是不知從什麼時候這個預定的軌跡就發生了變化，導致現在的路明非和之前計劃好的大相徑庭。
這樣的路明非沒有像本該計劃好的那樣，懦弱，自卑，自哀自怨。
於是只能換一套套路來對付他了。
雨夜裡，細弱的雪花飄在空中，轉眼間就化成水珠。
少女伸出纖纖細手，像是輕觸著一片雪花，對這些奇形怪狀的死侍，頓時朝著路明非的方向一聚而上。
繪梨衣的眼神盯著路明非，像是看到了此生讓她最為厭惡的存在。
皇帝般的威嚴徹底激發了血統隱藏的暴虐，兩個相同位格的君主，一旦相遇便是你死我亡的殺戮。
無數的黑影不留一點空隙，路明非在被淹沒的瞬間，睜開眼透露出一隻金色的瞳孔。
嘶吼聲像是要把路明非撕碎，然而卻在此刻傳來了一陣刀劍出鞘的輕吟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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