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過年還有五天。
方穆靜早上起來，照例先去廚房生爐子。走廊裡冷颼颼的，她裹著棉襖，蹲在地上捅爐灰，手凍得通紅。
“小方，又起這麼早。”李嬸端著盆過來打水，“你們家瞿醫生今天休息吧？”
“沒，去醫院了。”
“大過年的還上班？”
“有手術。”
李嬸搖搖頭：“當醫生的，真不容易。”
方穆靜笑笑，沒說話。
爐子生好了，她端著熱水往回走。路過自家門口，聽見裡面電話在響。
她推開門，放下水盆，去接電話。
“喂？”
“嫂子，是我，小張。”是醫院那邊打來的，“瞿醫生今天的手術提前了，走得急，飯盒忘帶了。您要是方便，能不能送一下？”
方穆靜愣了一下。
飯盒忘帶了？
他從來不這樣的。
“行，我一會兒送去。”
掛了電話，她看了看牆上的鐘。六點半。
這麼早，手術就提前了？
她沒多想，去廚房熱了兩個饅頭，切了塊鹹菜，裝進飯盒裡。又灌了一壺熱水，用毛巾裹好，放進布包裡。
出門的時候，天還沒全亮。街上沒什麼人，只有幾個掃大街的在忙活。她騎著那輛舊腳踏車，頂著風往醫院趕。
到醫院的時候，七點十分。
她把車停在車棚裡，拎著飯盒上樓。外科在西樓，她走了無數次，閉著眼睛都能找到。
走廊裡靜悄悄的，只有護士站的值班護士在打哈欠。
“您好，我找瞿樺醫生。”
護士抬起頭，打量她一眼：“瞿醫生在手術室，剛進去。”
“他的飯盒，麻煩您轉交一下。”
“行，放這兒吧。”
方穆靜把飯盒放下，轉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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