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越來越近。
鞋子踩在碎石上的聲音清晰可聞。
許辭癱靠在牆根，那具屍體死死地壓在他的胸口。
他沒有力氣推開。
肺部的空氣正在一點點流失，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血腥味。
視線裡的天空開始打轉，西周的黑暈瘋狂的往裡縮，想要吞噬他的一切視野。
他閉上眼。
就這樣吧。
反正這一波夠本了。
突然！
胸口一鬆。
那具屍體被人猛地推開，“咚”的一聲砸在地上。
緊接著，一股帶著塵土和淡淡汗味的氣息靠近。
一條手臂有些笨拙地繞過他的胸膛，搭在了他的左肩上。
一具溫熱、柔軟的身體貼了上來。
許辭費力地撐開眼皮。
張莉坐在滿是灰塵和血汙的地上。
她的手環住許辭的脖頸，側頭靠在他的右肩上，頭髮散亂，臉頰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許辭看著她，喉嚨動了動。
他又閉上了眼。
“你傻不傻。”
聲音很輕，風一吹就散了。
張莉沒有動。
她把臉埋在那滿是血汙的肩頭蹭了蹭，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你別怪他。”
“是我逼著他讓我回來的，他也沒辦法。”
她的聲音有些啞。
許辭能感覺到她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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