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筆蘸墨時,指節都繃得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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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漸打消裴凜的懷疑,謝宛玉懸著的心稍微落了一點。
只是昨夜又產生了被人盯著的錯覺。
那個人的視線太沉重了,無法讓她忽視,偏偏屋內又沒有任何動靜,讓她總覺得是錯覺。
謝宛玉搖了搖腦袋不再去想,思緒被林謙穆捲走,在裴家有一點很難受,規矩太多了,不得隨意出府。
想要見林謙穆,現下似乎就只能等著裴夫人為她大辦宴席。
從清晨問安回來後,直到申時,謝宛玉跟著秀巧嬤嬤往東院書房走,剛轉過迴廊,就撞見了裴靜姝。
裴靜姝端著禮儀,探頭朝這邊望過來,小碎步上前,“阿月。”
謝宛玉摸不準她的性子,雖懷疑縱火案與她有關,可她又看起來只是個嬌貴、捨不得將家人分給旁人的閨閣小姐。
壓下疑惑,謝宛玉依著禮數屈膝回禮:“靜姝姑娘。”
“阿月如此喚我,便是見外了。”裴靜姝話雖如此,臉上的笑卻沒少半點,“母親說了,往後咱們就是親姐妹,你該喚我姐姐才是。”
謝宛玉順著她的話,淺淺應了聲:“姐姐。”
可真喚了姐姐,裴靜姝又不高興了,僵著笑轉移話題:“阿月這是要尋兄長?”
謝宛玉不知她為何明知故問,但到底還是應了她:“是。”
“兄長最重規矩,教導起來向來嚴厲。”裴靜姝斜睨了她一眼,語氣藏著幸災樂禍,“聽說,你昨日被兄長訓了?”
謝宛玉瞬間明白了。
哦,原是來看笑話的。
昨夜從書房出來時,她雙眼紅腫得厲害,一路回院,難免被下人瞧見,想來已傳入裴靜姝耳中。
裴靜姝捧著暖手爐,見謝宛玉不說話,只當她是羞窘得沒法反駁,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貼心安慰:“阿月你莫要往心裡去,兄長向來是這個性子,嚴厲也是為你好。”
她嘴角噙著的笑裡滿是優越感:“畢竟你剛從鄉下回來,不懂什麼規矩,兄長多訓你也是應當的,你莫要耍小脾氣,哭鼻子呀。”
這話裡的得意快要溢位來了。
謝宛玉卻忽然抬眼。
哦?展示茶藝?
謝宛玉眸子清亮亮望向她,唇角微彎:“姐姐誤會了。”
“兄長昨日並非訓斥,而是親自為我逐字講解家規禮儀,一遍一遍,極是耐心。”
裴靜姝臉上的笑僵了僵,還沒反應過來,就見謝宛玉往前半步,將臂彎裡抱著的那摞家規稍稍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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