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凜站在馬車旁,沒有過來,謝宛玉也沒有過去行禮,甚至沒有再去抬眼看他。
但她清楚地感受到他的視線,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像是在無聲的佔有。
謝宛玉稍稍往秀巧嬤嬤身後挪了挪,可他的視線無處不在,讓她心裡莫名發怵,呼吸都變得沉緩,身體詭異地開始發燙。
她正想再挪幾步,乾脆躲到馬車後頭徹底避開,府門口忽然傳來腳步聲。
謝宛玉抬睫看去,裴父裴母身上散發著光芒從門口走出。
她連忙上前行禮,溫順得體:“父親、母親。”
裴母慈愛地笑笑,託了下她的胳膊:“不必多禮。”
謝宛玉剛起身,身側傳來一陣冷香,瞬間將她圍攏住。
裴凜拱了拱手,語氣意味難明:“父親,母親。”
謝宛玉垂下腦袋,盯著自己的鞋尖。
裴父頷首:“時辰不早了,快出發吧,別誤了陛下的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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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上,謝宛玉與裴母同乘,裴母握著她的手關切問:“風寒可好些了?”
她含糊應著:“好多了,勞母親掛心。”
裴母見她似乎很病累,便拍了拍她的手讓她休息,溫聲道:“此去靈臺山路途遙遠,要到晚上才能到。”
謝宛玉點點頭,連著兩夜沒睡,閉上眼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儀仗一路浩浩蕩蕩,裴母為她攏了好幾次薄毯,卻不知道為什麼一碰她,她就會驚醒。
抵達清虛觀時,天色已經黃昏了,觀內道士們持著燈引路,將眾人引至客房安置。
謝宛玉偏頭看了一眼與她同行的顧清窈,她一身素白儒裙,眉眼憂傷。
“林侍郎才過世幾日,這是國之祈福的吉事,顧姑娘尚在服喪,也能參與嗎?”謝宛玉壓低了聲音不解問。
“呸呸呸!”秀巧嬤嬤連忙伸手虛捂住她的嘴,“姑娘可不要說什麼死不死的,不吉利。”
謝宛玉一怔,抿住了唇。
秀巧嬤嬤緩慢鬆開手,聲音壓得極低:“老奴白日見到,也疑惑的很呢,後來聽丫鬟閒聊才知,顧姑娘是特意央著顧太傅帶她來的,說是想借著觀內的香火為林侍郎祈福,求個往生安寧,不會去祈福大典的。”
謝宛玉瞭然,默默跟著引路的小道士向前走。
轉過兩道迴廊,便到了女眷聚居的院落。
小道士指著一排相鄰的廂房恭聲道:“幾位姑娘的客房都在此處。”
謝宛玉行禮道謝,剛要抬步進入客房。
一位穿著水綠色綾羅裙的女子笑著走過來:“這位便是裴家的宛玉妹妹吧?常聽元景提起你,總說要引見給我們認識,可惜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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