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好意邀長珩兄出來散心，誰知竟撞見這鬧心的場面。
孟長珩自然聽到了顧元景剛才叫出的那個名字。
那兩個字像細小的鉤子，猝不及防勾住了他的心跳。
他沉默片刻，垂下眼，掩去眸中的情緒，才緩緩轉過身，朝顧元景從容一揖：“顧公子。”
聲音平靜，目光下意識去尋她的身影。
卻只從顧元景靴邊的空隙，看見一抹淺粉色的裙襬。
“見過姑娘。”他聲音低低的，沒有起身，依舊保持著躬身的姿勢。
顧元景雖不明情況，卻能感受到身後謝宛玉的緊張。
他沒動腳步，臉上依舊掛著爽朗的笑意，身體卻穩穩擋在她前面，對著孟王二人拱手還禮：“真是巧了，二位來看馬球？”
孟長珩還是沒有直起身，看著那抹被微風拂動的裙襬。
裙襬每一次搖曳，都像一隻無形的手，將他心臟也緊緊裹住，揪著疼，呼吸也變得悶重沉澀。
她現在連看都不願看他一眼了嗎？
就這樣急切地躲到了別人身後。
“下個月，我就要離開上京了。”他聲音澀澀的。
他本不該說，本該悄悄離開。
可今日見到了她，還是忍不住想告訴她一聲。
秀月曾說，想保護她，就去做官。
如今她身邊有了顧元景，大概不再需要他的保護了。
他心口發悶，像是被一團溼掉的棉絮堵住了呼吸。
可他又怕，萬一哪一天她需要時，自己卻遠在天邊。
謝宛玉藏在顧元景身後，聽到這話身體一僵。
他是新科狀元，按例當留京授職，前程似錦，怎麼會突然離京？
顧元景臉上的笑容也凝住了，詫異道：“離開上京？孟狀元，這是何故？莫非是吏部授職已有安排？”
“長珩兄，你真要自請去江南治水患？”王嚴在一旁急得額頭冒汗。
孟長珩凝視著那一角裙襬。
她始終不願露面，是怕顧元景知道他與她從前的過往嗎？
澀意湧上喉間。
但他還是忍不住，低聲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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