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記憶裡，她從來沒有飲過酒，大抵是不舒服的。
可一想到她揹著他與旁人縱酒，甚至還那般親密的靠在顧元景胳膊上，他心口便翻湧起難以抑制的窒悶堵澀燥。
他捏住她的下巴，她醉眼朦朧地望著他。
他語氣平靜，字句卻沉：“我不喜歡宛玉與旁人走得太近。”
謝宛玉頭疼得很，太陽穴也突突鈍痛跳著，眼前的人影模糊成一團，只辨得出是熟悉的輪廓，便下意識軟軟地嗚咽：“兄長，宛玉頭疼......”
裴凜聽見這帶著哭腔的嚶嚀，指腹已下意識地撫上她的太陽穴，力道適中地揉按起來。
她似乎舒適了些，哼哼著又閉上了眼。
裴凜聲音低低的：“每次看到宛玉和旁人接近，我都很不舒服。”
他想將她關起來，懲罰她，剝奪她的自由，今日更想讓那些礙眼的人消失。
他察覺到自己的佔有慾似乎有點不正常了，可他控制不住這些卑劣的想法，很想這樣做，她會不會討厭他？
會的，一定會的。
“宛玉厭我嗎？”他嗓音喑啞。
謝宛玉在朦朧中聽見他的問話，醉意讓她思緒滯緩，只憑著本能軟軟反問：“兄長厭宛玉嗎？”
裴凜垂眸看著她，圈在她腰上的胳膊不斷收緊：“不厭宛玉。”
他怎麼會厭她。
懷裡人靜默了好一會兒，才模糊出聲：“宛玉也不討厭兄長。”
裴凜沉默著沒說話，鬆開揉按她太陽穴的手，轉而撫上她的後腦勺，迫她看向自己：“這話是真話還是假話？”
謝宛玉認真地點頭，眼神因醉意顯得格外純粹：“真的，宛玉從沒有討厭過兄長。”
裴凜注視著她，不放過她眼中任何一點情緒，低聲道：“不討厭，便是喜歡。”
“不討厭就是喜歡嗎？”她思緒纏成一團，無法思考。
“是。”他聲音沉篤。
謝宛玉本就遲鈍不太清醒的腦子，現在更是懵鈍了。
裴凜看著她醉酒後的呆愣模樣，低頭靠近，盯著她的唇瓣，眸光晦暗，一字一句教導：“宛玉，說——”
“喜歡兄長，喜歡大人，喜歡裴凜。”
謝宛玉望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鼻間全是他身上的冷香，神志恍惚間，清醒了一瞬。
她順著他的話，懵懂張了張嘴：“喜歡。”
“不夠。”他呼吸重了一分。
他眼底翻湧著渴色：“要喚兄長大人，要喚裴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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