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了拂衣上褶皺，在她對面坐下，兩人中間是張不大的茶几，上面擺了一本書。
謝宛玉看著他一身硃紅朝服穿得整整齊齊，脊背挺得筆直，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一副清冷端正的樣子，好像剛才按著她做那種事的人不是他一樣。
思及此處，謝宛玉覺得太荒謬了，還是離開安全，起身就要翻窗離開。
手腕卻被他輕輕攥住。
裴凜順著她的視線看向窗外，就知道她的意圖。
“宛玉——”
他聲音裡聽不出情緒，也沒有刻意壓低聲音。
謝宛玉驚愕回頭，只見他面色淡然坐在那兒，另一手輕輕拭去唇邊沾染的一點嫣紅口脂。
“比起相信我，宛玉寧願翻窗離開？”他低沉的尾音裹著一點沉鬱。
謝宛玉又羞又急，看向緊閉的書房門，怎麼想都不妥，兄妹二人，夜深人靜，獨處一室，況且他此刻這副姿態，明顯是準備讓裴父進來！
“父親只是有事相詢，你我光明正大，並無什麼不妥。”他語氣平緩。
光明正大？並無不妥？
謝宛玉被他冷靜至極的言辭噎得胸口發悶。
他聲音平靜繼續道：“宛玉若不相信我，我不介意此刻便尋個由頭，去門外支走父親。”
他握著她手，嗓音壓得極低，遲緩地沁出點未散的欲色：“然後，我們繼續做方才沒做完的事。”
“我還沒讓宛玉看清我們在做什麼。”
“以及是怎麼做的。”
謝宛玉聽見他說這些話，呼吸停了一瞬，只覺得他瘋了。
從前從不覺得他重欲。那兩次他帶著恨意，她亦存了順著發洩的心思。
可今夜......今夜的他截然不同。
像是不知疲倦。
已經很久了，宴都散了，天都烏漆麻黑透了，月亮都高掛著了。
還想讓她看清，瘋了！
亂七八糟的念頭翻湧間，她忽然想到他之前說的“夫妻”二字。
他想讓她看清是因為......？
思緒驀地一頓。
那也瘋了！
謝宛玉抬眼看他，心裡有些煩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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