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也不知。”硯禮進了書房。
他走到案前去尋案卷,想到宛玉姑娘離開這事,硯禮還是很生氣,暗自悶氣地尋著案卷。
尋了一會兒,他撓了撓頭,清楚記得公子臨行前囑咐,就是放在案桌上來著。
他視線快速移了移,瞧見桌案裡側壓在很厚一沓紙上的案卷。
硯禮伸手去取,剛拿起案卷,底下壓著的那沓紙頁卻忽地一滑——
嘩啦,似雪崩全部掉在地上。
他下意識彎腰去撿,看到上面的東西猛地僵在原地,瞳孔止不住發顫收縮。
一張張紙頁上,密密麻麻抄滿了道德經,清淨經,禮記家規。
可就在這些字跡上面,卻疊壓著一層又一層,大大小小的畫像。
全是同一個人。
或垂睫,或側影,或含笑,或正臉......
硯禮的呼吸窒住了。
看著餘白之處,一遍又一遍,幾乎著魔了一樣被填滿的名字。
宛玉宛玉宛玉宛玉宛玉宛玉宛玉......
有的字跡端正,有些亂的潦草。
名字、畫像、經文家規,一層疊一層,重重疊疊,層層壓住最底下的經文家規。
硯禮頭皮陣陣發麻,他記得公子曾經是抄了許多經文家規,靜心養性,卻不知這上面何時填滿了這些內容。
他蹲下身子,手指發僵,一張一張去撿,看到某張紙時,驚得又是一抖。
上面歪歪扭扭寫了一個秀月的名字。
另幾張紙沒有名字,只有畫像疊經文家規,畫像筆觸卻異常得亂。
而最後那十幾張,上面無經文家規,只有鋪天蓋地的畫像,以及在每一寸空隙裡都寫得滿滿當當的——
謝宛玉。
硯禮身上都沁出了汗,止不住發抖,看到這三個字,感覺這已經不是一個名字了,像咒文。
-
船上。
謝宛玉從周嬸那裡離開,沿著廊道正準備回房間。
船艙內的白梅冷香太獨特了,太熟悉了。
總讓她忍不住想起裴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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