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宛玉看著周嬸口中的兒子阿紹,清俊白淨,眉眼間稍微有些靦腆。
她禮貌性地朝他輕點了點頭。
周嬸美美笑著,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身旁有些發愣的兒子,“還傻站著?快去幫宛玉拿包袱呀。”
“啊......哦!哦!好、好的!”阿紹恍然回神,耳根悄悄紅了。
他慌忙上前,下意識在粗布衣襬上擦了擦本就很乾淨的手心,才伸出去想接她臂彎間的素布包袱。
視線低垂,只敢望著包袱一角:“姑、姑娘一路辛苦,這......讓我來吧。”
“多謝公子,不必麻煩。”謝宛玉將包袱往身側帶了帶,避開了他的手。
她牽了牽唇角,朝周嬸淡笑:“這一路多虧嬸子照料,宛玉心裡感激,如今既已到了益州,便不再叨擾嬸子了,等我尋了落腳處安頓下來,再專程來向嬸子道謝。”
周嬸小碎步走過來:“哎,宛玉,跟嬸子還客氣什麼?城裡尋住處,多費銀錢不說,你一個姑娘家獨自一人也不方便,更不安全。”
“不如就住到嬸子家去,家裡就我和阿紹兩個人,清淨得很。”
謝宛玉哪裡還看不明白周嬸的心思。
“嬸子的好意,宛玉心領了,只是府中貴人曾教過,閨閣女子不當與外男同處,更別說久住,這不僅關乎我的清譽,也會累及紹公子的名聲。”
她說著,稍退後半步,朝二人行了一禮,緩步離去。
周嬸張了張嘴,剛想說咱們小門小戶不講究這個,卻見她已經走了。
“娘......”阿紹臉上紅燙,這時才敢微微抬眼,望向那道漸行漸遠背影。
周嬸收回目光,看向兒子害羞的小模樣,忍不住打趣:“傻小子,看呆了?”
阿紹的臉更紅了,囁嚅著,說不出話來。
周嬸瞇著眼笑了笑:“不來咱家也正常,娘都細問過了,她可是貴門出來的丫鬟,還是跟前伺候主母的,規矩禮儀自然重得很。”
“那......那娘信上說,讓她給兒子做娘子......她、她能看得上兒子嗎?”阿紹期盼又忐忑。
周嬸聽了,用力拍了拍兒子的胳膊:“傻話!我兒子哪裡差了?模樣周正,人又老實肯幹,還在四老爺藥鋪裡幫工,是有正經工活的。
咱們家雖不是大富大貴,可也有幾間屋,有田有地,吃穿不愁,你性子好,又會疼人,娘再幫襯著,宛玉還能看不上?”
見兒子眼睛亮了些,她又壓低聲音:“不急,宛玉如今無依無靠,咱們誠心待她,處處照料,日子久了,總能生出情分來。”
阿紹聽著,心跳得快了幾分。
心底也悄悄生出些底氣。
“傻小子,還愣著幹什麼?”周嬸輕輕推了他一把,朝謝宛玉離去的方向努了努嘴。
“快跟過去看看呀!她一個姑娘家,人生地不熟的,你去,就在後頭悄悄跟著,也別急著上前搭話,默默保護著她,若她發現你了,你就如實說,不放心她一人。”
阿紹被說得心頭一熱:“哎!我、我這就去!”
“慢點兒!機靈些,別讓人家覺得你是尾隨,失了禮數,再把人家嚇著!”周嬸在後頭不放心,又叮囑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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