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凜以指腹輕拭她溼漉的眼尾。
“謝宛玉。”他喚她，聲音比方才低沉了些。
他那雙總是清冷的眼眸，映出她哭泣的模樣，也映出極力壓抑，卻仍洩露出幾些晦澀的渴求。
渴求。
他嗓音有些緊繃，祈請：“上裴氏族譜。”
“做我的妻。”
謝宛玉微怔，還沒從祖父為她安排的那些中完全回神。
他沒太等她的回應。
似乎是不敢。
話音落下不過幾息，他已轉身，只留一句：“我會帶宛玉回家。”
背影挺拔矜冷，消失在內室門簾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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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一會兒，外面傳來小丫鬟的聲音：“宛玉姑娘，四老爺尋您，讓您現在過去一趟。”
謝宛玉連忙起身，踉蹌走到角落的銅盆邊，用冷水撲了撲臉。
冰冷的刺激讓她混沌的腦子稍稍清醒了些許，也暫時壓下了眼眶的滾燙。
她擦乾臉上的水漬，又草草攏了攏有些散亂的鬢髮。
等到祖父書房門口時，正好瞧見謝二公子謝清讓從裡面出來。
他面色有些慍色，但看見她來時，溫和點頭：“宛玉妹妹來了，四叔祖正等著你，快進去吧。”
謝宛玉屈了屈膝。
進去時，祖父聲音乾啞：“來了，坐。”
她剛落座，就見他推過來一個盒子：“這裡面是些產業，我已將一半予你，託裴少卿辦理過戶，剩下這一半，原是想留給清讓那孩子。”
“那孩子是我從小教著長大的，天分好，肯吃苦，心性也正，這幾年，許多事都是由他打理的。”他感慨。
謝宛玉靜靜聽著。
曾經聽周嬸講過，四老爺是有意將產業交給謝家二公子。
四老爺嘆了口氣：“可那孩子不要，他說這些東西本該是文茵的，如今你回來了，就該是你的，作為你日後的依仗。”
“他還說，他一個隔房的堂兄，受四叔祖教誨栽培已是恩情，萬沒有拿這份產業的道理。”
四老爺複述著，眼中隱隱有淚光閃動。
方才他執意要給，也是希望那孩子日後能多看顧宛玉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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