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朱棣在武英殿召叢集臣,正式提出遷都之議。殿中頓時炸開了鍋。反對者說,金陵是太祖皇帝定鼎之地,不可輕棄;支持者說,北京是陛下龍興之地,遷都正合時宜。兩派爭論不休,從早上爭到中午,從中午爭到黃昏,誰也說服不了誰。
朱棣坐在御座上,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聽著。等到群臣爭累了,爭不動了,他才緩緩開口:
“諸位愛卿,朕知道你們的心思。金陵是太祖皇帝定鼎之地,朕不會放棄。但北京是朕的根基,是朕起兵靖難的地方。朕在那裡生活了二十年,那裡的每一寸土地,朕都熟悉。”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目光掃過群臣:“朕不會強迫你們。朕只想告訴你們——朕意已決。北京,朕是遷定了。”
群臣跪伏於地,不敢再言。
十一月初一,朱棣下旨:正式遷都北京。同時,命太子朱高熾留守金陵,監國理政。命丘福、朱能等將領,率軍北上,加強北京防務。命工部尚書李至剛,督建北京皇宮,規模如金陵皇宮。
訊息傳出,天下震動。有人說,朱棣是怕金陵的王氣壓不住他;有人說,朱棣是想離蒙古人近一些,好隨時御駕親征;還有人說,朱棣是想遠離那些建文舊臣,眼不見心不煩。不管怎樣,遷都的事,就這麼定了。
十一月十五,丘福率軍北上。臨行前,朱棣在御書房召見他,握著他的手說:“丘福,北京是朕的根基,朕把它交給你了。”
丘福跪地:“陛下放心。臣在北京在,臣亡北京還在。”
朱棣扶起他,拍拍他的肩膀:“去吧。朕隨後就到。”
丘福翻身上馬,向北馳去。身後,金陵城漸漸遠去,消失在晨霧之中。他望著北方,心中湧起萬丈豪情。
北京,他回來了。
十一月二十,李至剛率工部官員抵達北京。他站在燕王府前,望著這座曾經的藩王府邸,心中盤算著如何將它擴建為皇宮。燕王府佔地極廣,但比起金陵的皇宮,還是小了許多。他需要擴建,需要增建更多的宮殿、樓閣、亭臺。
“李大人,”一個工部官員走過來,“燕王府的北面是一片空地,可以擴建。東面是民居,需要拆遷。西面是湖泊,可以引水入宮。”
李至剛點點頭,望著那片空地,緩緩道:“擴建皇宮,不能影響百姓。拆遷的民居,要給足夠的補償。引水入宮,不能破壞湖泊的生態。”
他頓了頓,又道:“陛下說了,北京的皇宮,要建得比金陵的還好。你們好好幹,陛下不會虧待你們。”
十二月初一,朱棣下旨:北平府改稱順天府,北京城正式定名為“京師”。同時,命禮部制定遷都大典的禮儀,命太常寺準備祭祀天地的祭品。
一切都準備就緒。只等朱棣北上。
十二月十五,朱棣在武英殿召見太子朱高熾。
“高熾,”朱棣望著這個長子,目光復雜,“朕要北上了。金陵,就交給你了。”
朱高熾跪地:“父皇放心。兒臣一定替父皇守好金陵。”
朱棣扶起他,拍拍他的肩膀:“你是太子,是儲君。朕不在的時候,你就是朕。有什麼事,多聽聽大臣們的意見,不要自作主張。”
朱高熾叩首:“兒臣謹記父皇教誨。”
十二月二十,朱棣率文武百官,離開金陵,北上北京。臨行前,他回頭望了一眼那座巍峨的城池。陽光照在城樓上,琉璃瓦金光閃閃。他忽然想起當年第一次進金陵時的情景,那時他還是個十幾歲的少年,跟著父皇進城,滿眼都是新奇。
如今,他要離開了。
“陛下,”姚廣孝走到他身邊,輕聲道,“該啟程了。”
朱棣點點頭,撥轉馬頭,向北馳去。身後,金陵城漸漸遠去,消失在地平線上。
他的前方,是一座新的都城,是一個新的時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