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莫羅額頭貼著冰冷的地面,聲音微微發顫:“大人……赫蒂那邊……徹底失聯了。”
“轟——!”
雷煞猛地一掌拍在黑鐵椅的扶手上,整張扶手在那一掌之下直接凹陷下去,留下一個清晰的手印。整個大廳的空氣彷彿都在那一掌之下凝固了,站在角落的幾個侍從更是嚇得連呼吸都屏住了。
赫蒂帶走的四大天王,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干將。
那是他耗費了巨大代價才培養出來的核心戰力。
他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都交給了赫蒂。
可現在,莫羅告訴他,那些人全失蹤了。
而現在林七燁,活著回來了。
雷煞的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
他緩緩閉上眼,深呼吸,再睜開時,那雙眼中的怒火已經被強行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更加陰冷的殺意。
“林七燁……”他緩緩念出這個名字,聲音低沉得像是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看來我是真的小看你了。”
莫羅跪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出,只能小心翼翼地請示:“大人,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雷煞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又停住,又敲了兩下。
莫羅退下後,整個大廳便只剩下他一個人。牆角的油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射在斑駁的石壁上,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他閉上眼,將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在腦中快速過了一遍。
前後摺進去的人手,足夠讓他在這片區域經營多年的根基狠狠晃上一晃。這些人不是路邊的野草,死了隨便一抓就能補上——每一個都是他耗費了大量角鬥幣、資源、人情才培養或籠絡來的核心力量。
而那個林七燁,卻毫髮無傷地回來了。
雷煞的呼吸很重,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野獸,但它忍了下來。
不是因為他剋制力有多強,而是因為他知道,憤怒在角鬥場裡是最不值錢的東西。憤怒只會讓人露出破綻,而破綻,會讓人送命。
片刻之後,他緩緩睜開眼,那雙陰冷的眼睛已經恢復了一貫的平靜,彷彿剛才那場暴怒從未發生過。
“莫羅。”
他開口,聲音平穩得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莫羅立刻從門外走進來,單膝跪地:“屬下在。”
“傳我的話下去。”雷煞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從今天起,所有人撤回原位,暫停對林七燁的一切行動。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私自靠近他的住處附近,更不得與他發生任何形式的衝突。”
莫羅猛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大人?”
“我說,暫停。”雷煞的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聽不懂?”
莫羅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低下頭:“屬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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