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祖的記錄繼續寫道:
“然印記有缺。燭主隕落時,印記一分為三:其一隨燭主血脈流落諸天;其二封於殿底禁地,鎮瞳之眠;其三藏於某處,待有緣人。三印合一,方可重啟燭主之鎖,鎮瞳永世。”
一分為三。
林七燁盯著那行字,緩緩握緊了拳頭。
其一隨血脈流落諸天——他掌心的紋章,就是那部分。
其二封於殿底禁地——那隻豎瞳看著的,就是那部分。
其三藏於某處——藏在哪裡?
他合上記錄,閉上眼,把先祖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血脈、禁地、某處……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顧家祖傳的那枚晶石,顧若瀾說過,是顧家先祖從蒼骨山脈帶出來的。而蒼骨山脈,正是他的血脈最初紮根的地方。
“顧家的晶石,和這枚晶體,是什麼關係?”他問顧若瀾。
顧若瀾想了想:“先祖只說,那枚晶石是“鑰匙的一部分”。但具體能開什麼鎖,他也沒說清楚。”
“鑰匙的一部分。”
林七燁低頭,看著懷裡那枚從黑風谷帶出來的暗金色晶體。
燭的遺骸胸口那個空缺,與這枚晶體嚴絲合縫。而顧家的晶石,與這枚晶體同源。
兩枚鑰匙。
他忽然有了一種預感——那枚“藏於某處”的第三印,可能就在他腳下的這片土地上,在七處封印點的某一處,或者,就在他一路走來的某一條路上。
他沒有立刻去找。
他帶著那捲記錄回了聖城,先做了一件更重要的事——確認那隻豎瞳到底要什麼。
當晚,他再次潛入禁地。
這一次,他沒有帶武器,只帶了那枚晶體。
石室還是那個石室,骸骨還是那具骸骨。九根符文石柱依舊暗淡,彷彿從未亮過。但林七燁一踏入石室,掌心的紋章便猛地燙了起來——那道熒藍色的紋路,像是被什麼東西激活了,正朝著骸骨胸口的空缺處,輕輕牽引。
他取出晶體,握在手裡,緩步走向石臺。
隨著他走近,骸骨胸口的空缺處,那點熒藍色的光再次亮起。豎瞳緩緩浮現,懸浮在空缺上方,安靜地看著他。
這一次,它沒有熄。
它懸浮著,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緩緩流轉,像是在辨認,又像是在確認。
林七燁站在石臺前,與那隻豎瞳對視。
他開口了:“你想讓我,把晶體放回去?”
豎瞳沒有回答——但它緩緩轉動了一下,像是在點頭。
“放回去之後,會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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