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門。”大祭司說,“你以為只有你有家嗎?我也有。我的祖先,三侍者,被燭放逐在諸天之外,流落了一輩子。燭死了,鎖鬆了,他們的後裔就該回來了。”
“三侍者?”林七燁的目光一凝。
“對。”大祭司說,“你以為聖殿是背叛者建立的?不,聖殿只是他們的後人,替他們守著這把鎖。守到鎖開的那一天,守到他們回來的那一天。”
他張開雙臂,看著天上那道裂縫,眼神狂熱:“今晚,就是那一天。”
裂縫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驟然擴大了一倍。
熒藍色的光從裂縫中傾瀉而下,像是天穹裂開了一道口子。那道光芒落在地上,落在大祭司腳下,形成一個巨大的、緩緩旋轉的光紋。
光紋中央,有什麼東西,正在浮現。
不是豎瞳。
是一扇門。
林七燁看著那扇正在成形的門,忽然笑了。
“你說得對。”他說,“今晚,確實是那一天。”
“只不過,是你死的那一天。”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暗金色的紋章亮起。
風停了。
大祭司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沒有後退。
“林七燁。”他說,“你以為,你一個人,攔得住一扇門?”
他抬腳,一步踏進光紋中央。熒藍色的光芒在他腳下翻湧,像水一樣漫過他的白袍,順著他的血管攀附而上。他的白髮一根根轉黑,枯瘦的身形一寸寸鼓脹,蒼老的面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年輕——那些光芒,正在替他“餵養”異變特質。
“看看我。”大祭司張開雙臂,聲音裡帶著饜足的顫音,“這具身體,我養了一百年。異變特質是毒藥?不——對我們來說,它是養分,是力量,是長生。你們的燭鎮壓它,是因為他怕它。我們不一樣,我們養它。”
他的話音未落,天上的裂縫再次擴大。
這一次,裂縫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像是千萬個聲音迭在一起的嗡鳴。有什麼東西,正在從那扇門裡擠出來。
不是人影。
是一隻手。
一隻蒼白、修長、指節分明的手,從光紋中央的虛空中伸出,一把按在大祭司的肩上。
“歡迎回來。”大祭司的聲音顫抖著,“恭迎先祖——”
他沒能說完。
那隻手收緊,五指如鐵鉗,將大祭司整個人拎了起來,像拎一隻雞。大祭司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隨即是恐懼——他拼盡全力掙扎,身上的熒藍光芒瘋狂翻湧,卻掙不開那隻手分毫。
“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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