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薪火是滅了還是續上了,要看你今天能不能活著走出這片坡地。”
他抬手,五指併攏,朝林七燁遙遙一斬。
一道熒藍色的光刃,撕裂夜色,朝林七燁當頭斬落。
林七燁沒有躲。
他抬起右手,暗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匯聚,硬接那道光刃。
轟——!
光刃與暗金光芒碰撞,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坡上的枯草齊齊折斷,飛沙走石。林七燁後退半步,掌心發麻,虎口崩開一道血口。
他低頭,看了一眼虎口的血,又抬起頭,看著淵。
“燭的雜血,能接我一刀。”淵的聲音裡多了一絲興味,“有點意思。”
“但你只有一隻手接得住。”
他再次抬手。
這一回,不再是光刃。
他身後那道裂縫,猛地擴大了十倍。熒藍色的光芒如洪水般傾瀉而出,鋪滿整片坡地,朝著林七燁的方向洶湧而來。
林七燁站在原地,看著那片洶湧而來的熒藍光芒。
他沒有退。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暗金色的紋章亮起,光芒在他身前鋪開一道薄薄的光幕。
光幕很薄,看起來一觸即碎。
但熒藍光芒撞上光幕的那一刻,沒有衝過來——它們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在光幕前翻湧、堆積、咆哮,卻始終越不過那道薄薄的光。
淵的目光終於變了。
“你……”他盯著那道薄薄的光幕,“你不是燭的雜血。你是——”
“我是他的後人。”林七燁說,“但我不是他。”
“他孤身一人,鎮不住你們。”
“我不一樣。”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掌心的紋章驟然亮得灼眼。
不是暗金色。
是暗金色裡,透出一線熒藍。
那道熒藍,與他身前的光幕融為一體,化作一道沖天而起的光柱。光柱直上雲霄,撕裂雲層,照亮了整片夜空。
林七燁站在光柱中央,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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