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林詩音收回手,“先讓他睡。明早,我找人來看。”
第二天一早,林詩音就出去了。她沒去別處,去了臨淵城的星火科研院分部——半年前星火節事件之後,科研院在白塔星設了一個分部,專門盯著地底那條裂縫。
分部裡,她見到了一個年輕女人。
那女人二十七八歲,穿一身灰色的科研製服,袖口彆著一枚星火科研院的徽章,正在操作檯前看資料。她聽見腳步聲,頭也不回:“監測站的報告我看了。裂縫的震動還在升,你來得正好,我正要找你。”
“我不是來聽報告的。”林詩音說,“沈工程師,我那兒收了個病人,想請你看看。”
沈聽瀾終於轉過頭來。她看了林詩音一眼:“什麼病人?”
“一個從裂縫裡爬出來的少年。”林詩音說,“渾身長著黑鱗,胸口有個東西,跟我弟弟眉心的印記,一模一樣。”
沈聽瀾的表情,第一次有了變化。
她放下手裡的資料板,說:“帶路。”
護人館,後院空屋。
沈聽瀾在床邊站了很久。她先是看,然後拿出一個巴掌大的掃描器,貼著那少年的胸口掃了一遍。掃描器的螢幕上,跳出一串密密麻麻的資料,她盯著那串資料,眉頭越擰越緊。
“怎麼可能……”她低聲說。
“怎麼?”林詩音問。
沈聽瀾沒有立刻回答。她又掃了一遍,然後把掃描器收起來,看向阿塵:“你過來。”
阿塵走過去。沈聽瀾讓他仰起頭,用掃描器對著他的眉心,掃了一下。螢幕上又跳出一串資料,跟剛才那串,高度重合。
沈聽瀾看著那兩串資料,沉默了很久。
“他叫什麼?”她問,指著床上的少年。
“不知道。”阿塵說,“他好像不會說話。”
“你叫什麼?”
“阿塵。”
“阿塵。”沈聽瀾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說,“你知不知道,你眉心這個東西,是什麼?”
阿塵搖頭。
沈聽瀾說:“它叫基因金鑰。是封存裝置的授權憑證——那套鎖住地底深淵裂縫的裝置,是用特定血脈鎖定的。你眉心的金鑰,就是那把鎖的鑰匙。”
屋裡安靜了一瞬。
“而我身後床上這個少年,”沈聽瀾繼續說,“他體內的金鑰序列,跟你是同源的。但他那份,被深淵汙染過——他身上的鱗,不是天生的,是深淵能量在他體內凝結的“殼”。”
阿塵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林詩音問:“阿塵……是金鑰的持有人?”
“不止。”沈聽瀾說,“封存裝置的金鑰血脈,當年應該已經斷代了。檔案記載,最後一任持有人,是幾十年前沉星主控站的兩個技術員——他們在主控站事故中殉職了,據說是夫妻,留下一個孩子,託給了城裡一個武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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