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沈聽瀾說,“也可能不是。深淵造他,是為了當“鑰匙”——但他自己不知道。”
墨鱗似乎聽懂了“鑰匙”這個詞。他抬起頭,看著阿塵,張了張嘴,發出一個含混的音節。
阿塵聽不懂。
但他覺得,墨鱗想說的,不是“鑰匙”。
星艦航行了大半天,沉星的輪廓出現在舷窗外。
那是一顆灰褐色的星球,表面坑坑窪窪,看不出任何生機。星艦繞著它轉了一圈,在赤道附近找到一片相對平整的區域,緩緩降落。
降落點附近,矗立著一座巨大的建築。
那是一座主控站——金屬結構,半埋在風沙裡,外壁爬滿鏽蝕,幾根斷裂的天線歪斜著,像折斷的手指。只有塔頂的一盞紅燈,還在亮著,一明一滅。
“主控站。”沈聽瀾說,“封存裝置的中樞。當年,你爹孃就在這裡值班。”
阿塵站在主控站前,仰頭看著那座鏽蝕的金屬建築。
風沙吹過,他眯起眼。
“走。”他說,“進去看看。”
主控站內部,比外面更荒涼。
大部分裝置已經停機,控制檯上蒙著厚厚的灰。應急燈沿著走廊一盞一盞亮著,發出昏黃的光。空氣裡有一股陳舊的、鐵鏽混合著機油的味道。
沈聽瀾走在前頭,一邊走一邊用掃描器記錄。她在一扇厚重的合金門前停下來,門上的讀卡器閃著微弱的紅光。
“這裡需要金鑰授權。”她說,“阿塵,過來。”
阿塵走過去。沈聽瀾教他:“把手按在這個讀取器上,放鬆,讓裝置識別你的血脈序列。”
阿塵把手按上去。
讀取器的紅光,忽然變成了綠光。合金門“嗡”地一聲,緩緩開啟。
沈聽瀾看著那扇開啟的門,沉默了一瞬,然後說:“你爹孃留給你的。你是這把鎖,唯一還認的血脈。”
門後,是主控站的核心區。
一整面牆的螢幕,大半黑著,只有幾塊還亮著,顯示著跳動的資料。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操作檯,檯面上積著灰,但有一塊區域,是乾淨的——像是有人,經常擦拭。
操作檯旁邊,立著一本翻開的、厚厚的維護日誌。
阿塵走過去,拿起那本日誌。
日誌的第一頁,是一行工整的字:
“守淵第一年。相位鎖穩定。今天教了阿靜怎麼校準能量塊。她學得很快。”
落款:阿遠。
阿塵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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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