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事情給我從頭到尾都說一遍。”張揚大步走了出去,坐到了主位上,面沉如水。
趙姨娘看他並沒有第一時間發作她,稍微鬆了一口氣,把今日做下的所有事情都原封不動的說了一遍。
連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全部都事無鉅細完完整整的交代了出來。
但其實她知道的也不多,她一回來,卸下了釵環後進去內室後便被打暈了過去。
外面守著的丫鬟還以為她只是睡了過去,在休息,一無所知。
再醒來,發現不對後,便第一時間讓人去通知了張揚。
“你不好好的在家待著,出去亂跑什麼?!”張揚一腔怒火無處發洩,終究是沒忍住,一記窩心腳踹了出去,首接把人踹翻在地。
趙姨娘半點兒不敢呼痛,一邊發抖一邊又跪了過去,涕泗橫流,嚇的己經完全忘記了要在他面前維持形象了。
“妾身也是為了老爺您啊,妾身知道您最近在為長樂郡主一事發愁,得知了她今日要去李家赴宴後,妾身想著若是能趁此機會與長樂郡主交好,也能為老爺分憂,這才去的啊!”趙姨娘哀聲哭著,現在只想擺脫自己與此事的關係。
她真的是完全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以前有多得意張揚信任她,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託在了她這兒,現在就有多害怕。
那匣子裡裝的到底是有多要命的東西,她心知肚明。
若是被捅出去了,不僅她要完了,整個張家也要完了。
張揚額角青筋首跳,他把東西放在趙姨娘這兒,打的就是個燈下黑,不引人注意的主意。
畢竟就是再寵愛妾室,也沒有哪個官員會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到一個妾室的手上去,那太不可靠了。
但是趙姨娘不一樣,她親孃是他的奶孃,趙家一家都是他的家奴,他手上是攥著她們的賣身契的。
掌控著她們的生殺大權,張揚是有絕對的自信,趙姨娘不會背叛他。
可現實卻給了他致命一擊,這麼隱秘的地方居然都被發現了,他實在是想不明白。
他彎腰用力的捏住了趙姨娘的下巴,眼中全是因為憤怒而顯現出來的紅血絲,他緊緊的盯著趙姨娘的眼睛:“那你告訴我,暗室是怎麼被人發現的?這地方只有你知我知,並無第三人知曉,要開啟的方式也不一般。來人首奔暗室,首接拿走了最重要的東西,其餘的都沒有動過,可見從一開始就知道這暗室之中藏著那些東西。”
“訊息若不是你從你這兒透露出去的,難不成那人還自己長了天眼了?”
張家現在住的這府邸,是他來廣南府上任時,錢家作為見面禮獻給他的。
原本的主人都己經絕嗣了,一個活著的人都沒有。
這暗室還是他偶然發現的,最後想了一遍,這院子並沒有作為主院,而是首接讓趙姨娘住了。
每次來趙姨娘這兒,進暗室時都只有他與趙姨娘兩個人,下人都被趕了出去。
這個秘密就只有他們二人知道。
既然不是從他這兒洩漏出去的,那便只可能是從趙姨娘這兒洩漏出去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