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煩躁地往下劃，看到一條回答寫著：“最重要的不是送什麼，而是你送禮物的姿態和心意。”
“讓她感覺到你是把她放在平等的位置，真心想讓她開心，而不是在完成一項丈夫的義務或者展示你的財力。”
平等的位置……真心想讓她開心……
時硯盯著這行字，眸光微動。
他想起自己讓高銘傑拿出那些檔案時，那種理所當然的姿態。
他當時只覺得，給她最好的，讓她無憂，就是對她好。
卻從沒想過，那種方式，會不會讓她感到壓力。
甚至……羞辱。
這個認知讓時硯更加煩躁，還夾雜著懊惱。
他狠狠按滅手機螢幕，將它反扣在沙發上，彷彿這樣就能隔絕那些讓他心煩意亂的文字和反思。
昏黃的燈光下，男人英俊的側臉線條緊繃，下頜線收得很緊。
他抬手，用力抹了把臉，喉結艱澀地滾動。
真他媽蠢斃了。
他時硯什麼時候需要上網搜這些玩意兒？
還搜得這麼憋屈。
可偏偏，心裡某個角落又有個聲音在說：也許，試試看？
時硯重新拿起手機，螢幕因為感應到人臉自動亮起，依舊停留在那個空曠的聊天介面。
他看著溫寧蕤那個簡單的白色頭像，指尖在螢幕上停留了許久。
最終，他什麼也沒發，只是將手機緊緊攥在手裡，目光投向窗外璀璨的萬家燈火。
三天。
還有三天。
回去之後……他得做點什麼。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時硯盯著那純白頭像，心裡那點煩躁和莫名的渴望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越收越緊。
他想聽聽溫寧蕤的聲音，想看看她現在在做什麼。
哪怕只是隨便說兩句廢話。
這個念頭一旦滋生，就再難按捺。
時硯手指一劃，飛快地點開了視訊通話的圖示，動作快得幾乎有點自暴自棄的意味。
然後，在等待接通的鈴聲裡，他迅速將手機拿遠了些，調整了一下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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