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哭出聲，只是肩膀微微顫抖，低著頭，任由淚水劃過蒼白的面頰，滴落在他的手上。
也暈溼了她自己的衣襟。
所有的委屈、後怕、難堪，在感受到這呵護時，終於決堤而出。
看到她哭，時硯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什麼怒火，什麼煩躁，在這一刻都被她的眼淚沖刷得乾乾淨淨。
只剩下鋪天蓋地的心疼和不知所措。
他趕緊停下上藥的動作，用沒沾藥膏的那隻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淚眼朦朧的臉。
“別哭……”
男人嗓音沙啞得厲害，指腹溫柔地拭去她臉上的淚珠，眸色柔和下來，語氣也是，難得的溫柔繾綣。
“茂茂，別哭。”
溫寧蕤吸吸鼻子，透過朦朧的淚眼，看著時硯近在咫尺寫滿心疼和緊張的臉，忍不住有些委屈開口。
嗓音夾雜著濃濃的鼻音和哽咽：“你……你怎麼這麼快回來了……”
又怎麼會那麼巧，出現在那裡？
這句話，她問得沒頭沒尾，甚至帶著點孩子氣的委屈和依賴。
眼睛和鼻尖都紅紅的，像只可憐的小兔子。
時硯漆黑的眸子暗色沉降下來，感覺自己的心徹底化成了一灘水，柔軟得一塌糊塗。
“嗯，提前結束了。”
他低聲回答，拇指依舊摩挲著她溼漉的臉頰，替她拭去不斷湧出的淚水。
在溫寧蕤怔怔的時刻，幫她把耳旁的碎髮捋到耳後。
“不放心你。”
一如多年前少年時硯的溫情時刻，男人眼神里的情愫已經說明了一切。
看著她哭紅的眼睛和鼻尖，時硯再也忍不住，嘆了口氣，手臂一伸，將依舊在抽噎的溫寧蕤擁入了自己懷中。
“沒事了。”
他手掌一下一下，笨拙卻無比耐心地輕撫著她的後背，聲音低柔得不像他自己。
“我回來了。沒人能再欺負你。”
“以後，都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了。”
溫寧蕤僵硬了一瞬。
隨即，將臉深深埋進他帶著清冽冷杉氣息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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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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