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也沒想就衝了過去，一把揪住溫二少的衣領，眼神冷得嚇人：“你他媽再說一遍試試？”
那是他第一次，為了一個女孩動手。
也是他第一次，那麼直接地介入她的世界。
看見她被欺負，心裡那點說不清的煩躁瞬間炸了，只想把讓她皺眉的人都撕碎。
那時不懂，一個眼神乾淨、安靜得讓人心疼的女孩，怎麼會讓他這出了名的混賬這麼失控。
後來才明白，從在樹下撞進她眼睛那一刻，就完了。
原來早在那時，保護她，就已經成了刻進骨子裡的本能。
只是幸好，這本能，讓他最終沒有錯過她。
回憶的潮水緩緩退去。
時硯收回飄遠的思緒，看著懷裡正靜靜望著他的溫寧蕤，心臟某個地方，又酸又軟。
他收緊手臂，將她更緊地擁住，聲音低沉溫柔：“那時候，我真是個混賬。差點撞到你，還想罵你。”
男人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如果那天，我罵出口了，或者……”
“後來沒有再多管閒事，我們是不是……就真的錯過了？”
時硯無法想象那種可能。
光是想想，心臟就一陣抽緊。
溫寧蕤忍不住笑了笑，抬起手，撫上他微蹙的眉心，搖了搖頭，聲音很輕：“沒有如果，阿硯。”
“我們不是遇見了嗎？”
她看著他，眼眸清澈依舊，“而且，你後來……不是多管閒事。”
她記得那次，他像天神一樣出現，擋在她面前，擋住了所有的惡意和風雨。
雖然他的方式很校霸，揪著溫三少的領子，眼神兇狠，把對方嚇得夠嗆。
可那一刻，她灰暗的世界裡，彷彿照進了一束光。
是灰暗的青春裡，劈開陰霾的第一道刺目卻滾燙的光。
雖然那束光，當時對她而言，依舊遙不可及，卻真實地溫暖了她很久。
後來很多年，溫寧蕤都記得那個下午，記得逆光中少年繃緊的下頜線，記得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
縱然那時她仍只敢仰望，卻已在心底最深處，默默將這道光的輪廓珍藏了無數個日夜。
直至今日，這道耀眼的光終於被她握在手中，暖入肺腑。
她才恍然——原來命運早在那一刻，就已寫下伏筆。
後來，好像很多事情，都變得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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