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慕容挽月的聲音一下子就哽住了,她不敢往前走,怕這是自己太想哥哥做的夢,
“你真的是哥哥嗎?我不是在做夢對不對?”
“傻丫頭,哭什麼,”慕容懷鬆開母親和奶奶,朝著她伸出手,“挽月,哥哥回來了,哥哥答應你要親自給你獵取一個魂環,這不,我回來了。”
一句話,徹底擊垮了慕容挽月的防線,小姑娘哭著跑過來,撲進慕容懷懷裡,死死抱著他的腰,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哥哥……嗚嗚……我好想你……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哇——”
慕容懷摸著慕容挽月的秀髮,溫聲說道:“傻丫頭,不錯嘛,我們慕容家的千金大小姐如今已經是魂宗啦,好啊!”
站在門口的三個人,早已沒了平日裡的鎮定。鬼魅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此時已經愣在了原地,這張臉,他再熟悉不過了。
月關揉了揉發紅的眼角,一向愛乾淨的他,任由眼淚落在金色的袍擺上,他嘴唇動了動,半天擠出來兩個字,聲音都發顫:“首座……”
獨孤博別過臉,抹了一把臉,再轉過來的時候,臉上全是淚,卻咧著嘴笑。當年是慕容懷“禮賢下士”拉攏了他,還幫他,還有他的兒子解了碧磷蛇毒的反噬,這份恩他記了一輩子,慕容懷死了之後,他就留在慕容府,替首座護著家人護著妹妹,這三年他天天都盼著奇蹟,沒想到今天真的盼來了。
他整了整衣襟,對著慕容懷恭恭敬敬地彎下腰,聲音渾厚帶著哭腔:“屬下獨孤博,參見首座。”
鬼魅和月關緊跟著躬身,三個人的聲音齊整,震得桂花枝都落了花:“屬下參見首座!”
慕容懷看著三個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的屬下,緩緩走過去,親手把三個人一個個扶起來,拍了拍他們的肩膀,力道紮實:“起來吧,這三年,辛苦你們替我護著家裡,辛苦你們了。”
就這一句話,月關的眼淚又掉了下來,鬼魅攥了攥拳頭,低聲說:“能等著首座回來,不辛苦。”
一家人重新在桂花樹下坐定,舞纖雲拉著慕容懷的手,左看右看,摸著他的胳膊,摸著他的臉,一遍遍地問:
“懷兒身上還有傷嗎?疼不疼?餓不餓?我這就去給你做飯,做你最愛吃的桂花糖糕,你等等,馬上就好……”
說著就要站起來,慕容懷趕緊按住她,笑著說:“娘,我不餓,我先陪著你和奶奶,還有挽月說說話。”
蕭青梅拿著那件織了三年的披風,比量著慕容懷的身材,笑著掉眼淚:“剛合適,你看,我就說,我記著你的尺寸呢,入秋就能穿了,這下真的能穿上了。”
慕容挽月靠在哥哥身邊,嘰嘰喳喳地說著這三年的事,說她怎麼突破,怎麼跟著鬼花蛇三人訓練,這次獵魂環遇到了什麼危險,最後怎麼拿到了合適的魂技,末了仰起臉,驕傲地說:“哥哥你看,我現在都四十二級了,武魂學院第一天才呢!”
慕容懷揉了揉她的頭髮,還是當年那個力道:“我們挽月最棒了。”
獨孤博從魂導器裡掏出一罈封了泥的酒,放在石桌上,笑著說:
“首座,這壇梨花白,我三年前就埋在後院了,就等著今天!今天咱們不醉不歸!”
月關已經主動找了杯子過來,擦了一遍又一遍,又拿出了一些點心,“這都是武魂城內老字號的糕點……”
鬼魅靠著樹幹站著,看著圍坐在一起說笑的一家人,臉上藏在面罩下的輪廓,也帶著鬆快的笑。
陽光透過桂花樹的葉子,灑下一地碎金,落在每個人笑中帶淚的臉上,風一吹,桂花落進酒杯裡,飄起淡淡的甜香。
舞纖雲的哭聲停了,臉上還掛著淚,卻笑得合不攏嘴,一遍遍地給兒子夾點心,蕭青梅絮絮叨叨說著這三年家裡的瑣事,
“你爺爺和你爹他們,三年前就進入供奉殿內閉死關了,說是要一舉突破極限鬥羅。你曾祖他老人家沒過多久也去閉關了,你師兄去繼續參加天使考核,如今武魂帝國是由大供奉主持著大陸大局。”
“對了,奶奶,東兒呢?”慕容懷自然問起了他心裡的那個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