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吉沒有辦法了,還沒法面對男女之事的他羞紅了臉頰,又氣又怒地去取冰塊。
這一晚上,將軍固然難熬,良吉也不好過,來來回回的胳膊都拎腫了。
該勸的也都勸了,將軍就是不肯回房,他也沒有一點兒辦法,以他樸素的揣測,將軍也許是怕自己中毒之後太過驍勇駭人弄傷了夫人,所以才決定自己扛,畢竟這一晚上他都沒弄出來……嗯,將軍不論在任何戰場都實乃悍將。
杭忱音也幾乎一整晚沒睡。
她抱著被子不敢睡,怕自己萬一睡著,神祉又強行來擠她,夢魘般的經歷害得她戰戰兢兢,將守夜的紅泥叫了進來,抱著紅泥擔驚受怕地捱了一晚,到天快要亮時才迷迷糊糊睡了一個時辰。
好在這天晚上他沒有去而復返,杭忱音是聽著校場裡的訓練聲音清醒過來的,紅泥將衣衫遞到了床頭,服侍她梳洗。
穿戴好後,紅泥帶來了一個好訊息:“娘子,家主與夫人今天就會趕來行宮參與盛會。”
杭忱音點點頭,將自己收拾了一遍,換了孔雀藍的對襟廣袖上襦,配套石青葡萄錦紋齊腰羅裙。
出門時,正與神祉迎面碰見,杭忱音唰地臉色發
白,昨夜的情狀重臨心頭,她心悸地扶住了身旁的綠蟻與紅泥。
“夫、夫君。”
神祉望向她的目光,比昨晚正常多了,大概是恢復了冷靜。
饒是如此杭忱音也沒有完全放心,她攥緊了手指,親眼見他一步步走來,她強迫自己要保持鎮定,輕聲又道:“你好了?”
她便瞧見,他清澈的眼睛裡似是帶了一絲笑意,“好了。”
但,他看起來好像不怎麼好。整張臉都泛著不正常的紅,連耳朵尖都是紅的,相比之下唇色則顯得有一分蒼白。
杭忱音沒有問,輕一點頭,便要下階。
神祉忽然問她:“夫人今天要去校場看秋獮?”
杭忱音反問:“我應該可以去吧?”
神祉道:“我沒阻止你的意思,你當然,當然可以去。外頭風大,我去給夫人拿件披氅。”
杭忱音點頭,心裡卻嗤嘲。
其實神祉是個很無趣的男人。
杭忱音轉頭對綠蟻說:“去幫我拿件披氅。”
綠蟻應了,轉回房中取衣,神祉屏住了呼吸,默不作聲停在一旁。
綠蟻拿了披氅交給杭忱音,杭忱音將披氅繫上,與綠蟻、紅泥一起前往校場。
對於昨晚的那件事,她沒有再提起,神祉也沒有提。好像突然有了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誰要是先提了,就是對這種默契的背叛。
涼風吹拂著人的臉頰,停在原地的神祉抬起手,捂了一下自己的額,發燙。
良吉很擔憂:“將軍。你發燒了。”
泡了一晚上的冰水,鐵打的將軍也發燒了。良吉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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