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一齣口,神祉自失地扯唇,眼尾浮出一抹淡哂。
“都已經揭穿了,還玩這種把戲作甚。”他的嗓音粗糲至極,啞得像是被殿內火爐裡的煙燻過似的,“你來得很好。”
杭忱音不由自主地朝他走近,到他的面前,想著今天太極殿前發生的一些事,想著那近乎瘋狂的一幕幕,太皇太后的話語此刻清晰地湧入腦中:
“若你能有婆母的造化,能拉住遺玉,記著提醒他不要走偏。”
她微微躬身,手指摸索向梨木椅扶手上搭著的泛白的長指,試圖握住緩和他的緊繃。
但在手搭上神祉的手指的一瞬間,她被一股力道拽了過去,來不及撥出聲,杭忱音的身子已被他攬抱著,坐到了他的懷中。
他的一條鐵臂就焊在她的脊後,將她的半身整個套牢,另一手則緩慢地握住了杭忱音垂落腹前的柔荑,漸漸往她的指節施加力度,握緊。
“阿音。”
他低低地喚她名字,似飲春酒,唇齒相
碰的力度都透著清冽。
杭忱音被他如此反常的舉措弄得驚怔了,來時想了一路的說辭這時一個字都想不起來了,怔神之間,忽然感覺到被握住的手指裡似被塞入了一樣冰涼之物。
她詫異地垂眼一看,自火舌吞吐的幽暗光芒間,顯現出一柄短匕的鋒利的輪廓,清冷的寒光閃晃過她的眸底。
怎會有一把匕首?
短暫的發矇之間,神祉已經握住了她的柔荑,他的大掌的力度包裹著她的小手,繼而合力包裹住杭忱音掌心的匕首,他徐徐地牽引著她的手,一寸一寸挪向他的胸膛。
“你手生,坐得近才能刺得準要害。”神祉說著令杭忱音完全不懂又心驚膽裂的話,“從這裡下刀,既快,又解恨,我會死得很痛苦。”
伴隨著刀刃逐漸迫向他的胸膛,遲鈍的杭忱音終於意識到了他的意圖,嚇得拼命奪刀往回搶。
“神祉!你這是在做什麼!快放手!”
她驚嚇極了,差一點便中了神祉的圈套,這一刀下去,她餘生都將在痛楚中度過。
神祉的聲息溫存,輕盈如夢。但他掌中的力度,卻是不容她反抗的強硬,刀鋒抵在距離心脈不過寸餘的地方,因她的話緩了幾息。
“我知你從來不曾殺人。”
他宛如循循善誘的聲音逼得她目眥欲裂,淚眼婆娑地瞪著他。
“但你想想陳蘭時的死狀。阿音,你難道就不恨我嗎?我罪孽滔天,不僅弒兄,還殺了你的心上人。這麼久以來,睡在你枕邊,與你共赴雲雨之人是我,你不會覺得噁心嗎,不會想著我的臉便覺得作嘔嗎?現在我一命抵一命,償了你心中所念。”
神祉攜她握刀的手,再一次重重地刺向自己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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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第60章 我亦心悅於你
幼年乃至少時, 他與師父相依為命,師父是他連線塵世的唯一紐結,他將師父視作唯一的依賴, 可是師父病逝了。
成年後,他遇上了心愛的女子, 僥倖, 得之為妻, 愛慕她的紅顏,更愛她冰雪寒窟中曾經給予他的溫暖,將她視作情愛的歸宿, 可她是那般厭憎唾棄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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