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不了的干係,如果那幾日他是在家裡,而不是在杭家,興許就不會錯過他母親的救治,更不會連他母親的最後一眼都沒有見到。可是我錯了,杭氏的罪責不應攬在我身上,我終於知曉了,我從來、從來沒有對不起他半分,當年我亦為之螳臂當車對抗家族,我從沒背叛那段感情。相反,他對我從沒來由地打壓、嘲笑,和事後將綠蟻安插在我的身邊,由此監視我的一舉一動,這些做法實在令我無法忍受。”
在與陳蘭時分手以後,她見識得越多,也就越清醒。
陳芳在她面前自卑。
他越自卑,便越要透過打壓她、嘲諷她來獲取凌駕她之上的快感。
連她穿的衣物,戴的首飾,他也要一一評頭論足,再迫她按照他的心意去打扮。在他眼中,自己恐怕只是一個一事無成、附庸風雅的庸脂俗粉,只不過裹了一身零州杭氏的皮囊,能夠格成為他在屢試不第的陰霾之下獲取自尊的工具。
若說有愛,或許是有一點兒,但更多的是佔有作祟,論尊重與愛護,那是少得可憐。
自卑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因為自卑而要將另一個人也一同拉進泥潭裡。那並不是一段應該令她留戀的純粹的感情。
杭忱音抬眸,望著因為這些話而眸光震動,又因為實在聽不下去她和陳蘭時的那段過去而自嘲的眼睛,指間收緊了許多,將他的後頸徹徹底底地擁住。
她曼聲告訴他:“所以別再說你殺了我的心上人了,你方才按著我的手要給自己心臟插刀子,才是真正地要殺害我的心上人。”
神祉猛地從梨木椅中起身,將身子要往後倒仰的杭忱音握緊,似是根本不相信聽到了什麼那般,死死地盯著唇瓣緋紅、容顏嬌羞的杭忱音。
對方不耐他灼灼如狼的打量,卻還是主動地仰脖,朝著他的臉側親了下。
“我亦心悅於你。”
那句話就似一道炸雷,徹底點燃了神祉茶褐色瞳眸之中的生志,他的目光便如星火般急促燃燒起來,熾亮得令人心驚。
杭忱音也是心驚,她沒想到自己的話對神祉有如此深重的影響力,見他唇瓣囁嚅,似乎想問什麼,又不敢問,那般模樣實在可愛又可憐,她沒忍住,心酸之下再度仰脖親吻向他的唇。
這一次也只是燕尾掠水般,輕盈短促,一觸即分,她摟著他的頸後,額頭抵住神祉的前額,瞧著他仍處於驚訝之中的神色,心裡卻是痠軟地漫過疼痛。
他啞聲難信地問:“真的麼?阿音,之前我與你……那些,你知道了信王是我,想到那些一點都不覺得噁心,想吐?”
杭忱音搖頭,困惑他怎會如此想,“我們是互相喜歡,是兩情相悅不是麼,我一直以為那是情好,是歡愛,為何會覺得想要嘔吐。”
有那麼一瞬間神祉覺得自己已經死了,或是死在了落鳳谷,或是死在了今早的太極殿下,再或者,便是他睡在弘恩殿裡做了一場夢。
“可是你……”
“我一直在告訴你啊,我是甘願的,”她窘迫地垂下眸子,整個臉龐都燒起來了,燙得紅暈瀰漫,“我早就知道信王是你了。我心悅之人是你,神祉。”
這樣說,希望他能明白,她正是因為早知道了信王是神祉才會願意。
神祉近乎怔住,木雞般半晌反應不過來,不知自己是哪處漏了馬腳,畢竟就連一向知己知彼、欲置其於死的齊王,在朝夕相處間也並不曾發現他的端倪,阿音又怎會識破?
杭忱音也不知該作何解釋,思忖少頃,自失地垂眸說:“說來你怕是不信,我可能比你想象的還要了解你。神祉,我早就已經,很瞭解、很瞭解你了,落鳳谷後我沒有一天不在想你,你的一切都在我的腦海中不斷地重演,我真的很想你……”
“那個時候,我還大病了一場,每天都會夢到你在我面前墜下懸崖,因為夢魘,很長時間我都睡不好,去城北尋了心醫,她告訴我,我心裡懷著愧疚,我總是在懷著愧疚之心去面對你。後來我才試著去喜歡你。喜歡你以後,天都晴了。你不知道,當我得知你的墓被齊王損壞時,我的心裡有多痛,多苦,你也不知道,太極殿上我發現你可能是神祉時,我的心裡有多震驚,我覺得自己好像是瘋了,是因為太思念你所以竟然出現了幻覺。”
現在想想那段瘋狂的自我懷疑的時光,杭忱音仍舊會感慨當時如潮水般起起落落不定數的心境,心酸之餘,亦有幾分好笑。
她還想再說一些,仰面之際,忽而唇瓣被炙熱所籠覆,她睜大了眼睛。
火爐裡跳躍將近的焰光,將他面頰的陰影投落在她的眼前,杭忱音的眼底被蒙上了一層暗霧,失去了視物的能力,唇瓣被那雙薄唇所汲著,他用雙手牢固地攬抱過她,重重地碾吻了下來。
-----------------------
了福幸又子小這福小,白表於終音阿】心黃【】心黃【:說話有者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