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一大家子都是骨架大,且喜歡吃肉,最愛滷肘子,兩個嫁出去的姐姐也彪悍,一七五的身高,渾身都是肉,容貌還挺像夫妻倆的中和,肯定不醜,就是兇,在夫家更是站在食物鏈頂端,誰敢不聽話,那就一個巴掌掄過去,打到聽話為止,訓的服服帖帖。婆婆都不敢出聲。
而她小弟目前在讀高中,現在就已經一八多了。正是緊張的備考高三時間,他一點也沒有因為投入讀書而消瘦,個子在漲,肉也在狂飆,還不是肥肉,他一放假就被趕回老家下地幹農活,那肉很結實,就是壯,和其他高中生站在一起,他像個社會人。
全家也就江羨月苗條,骨架不大,皮膚白,五官精緻,站在一起時漂亮的不像江家人,但也沒人懷疑她不是,江有福看著小女兒出生的。相貌不像,但是也有相像之處,性格是繼承了夫妻倆的貪財。
江有福不信她這說辭,漏風的棉襖,“你都說我老了,和你媽站一起不是一個輩分的人。咋的,這能是夸人的好話嗎。我是隻就讀了三年級的書,但你老子我又不是傻。現在還會說一句哈嘍的洋文,村裡比我有文化的就不多。”
“孩子誇我兩句怎麼了,就不許我變年輕漂亮了。”苗翠蘭先不樂意了,當下先反駁。
“我啥時候這樣說了,你這婆娘就是會那個什麼,老三,是叫什麼來著。”
江有福的聲音也是中氣十足的渾厚。
江羨月補充,“汙衊。”
“對,汙衊,就是汙衊。”江有福一臉自豪,“我閨女就是聰明,大學生。”
苗翠蘭摸了摸燙卷的頭髮,“聰明那也是我生的,和你沒關係。”
江有福冷哼,“沒有我的好種,你那地再好也能生的出?”
兩人就這個問題展開激烈討論。
江羨月“…”
有時候不得不說,爸媽說話的豪放程度就是不見外。
話題一轉移,直到吃飯的時候才提起來江羨月要去謝家的事。
見江羨月堅持要去,夫妻倆也沒轍了,這孩子打小就心眼多,他們也沒辦法。之前就跟在謝少爺身邊跑,他們還不懂怎麼回事,家裡的錢就翻倍了。
後面知道了緣由,兩人也是一陣搞不明白,他們也沒這想法啊,可是外頭傳都在說為了改變門楣,他們讓女兒去的,怪不得一些人看他們的眼神不對。
雖然他們是愛財貪錢了點,可村裡出來的都有一套迷信說法,錢多壓不住就遭邪。再說了,不是自己的拿著心不安,他們可沒貪心過謝家的錢。
也沒想著要老三嫁入豪門,那種款七八糟的大家庭,哪是他們這種沒根基,就是兜裡有幾個臭錢的人能進的,只會被吃的渣都不剩。將來嫁一個門當戶對的,能管得住的就行。
“爸媽,我也不是天天住,住幾天就回來。而且我是去照顧猷哥哥,又不是去玩的。現在是新社會,國家開放都要二十年了。大家都是新思想,不會有人亂說的。”
江羨月並不在意流言蜚語,在她眼中那不過是沒錢的窮人在哀嚎。
再說了,她是以“照顧”的名義進去,會亂想那就是這個人的腦子有嚴重問題。
晚上睡覺,江有福唉聲嘆氣,然後被苗翠蘭打了一巴掌,罵他再搞這死出就滾出去。
夫妻倆同床共枕幾十年,分開睡肯定睡不著,江有福閉嘴了,可是幾秒之後他又嘆氣,在老婆的巴掌過來之前,他就說,“老三這一去,怕是回不來咯。”
“啥?你這話什麼意思!”苗翠蘭嚇地坐起來。
“你還看不出謝少爺的心思嗎。要不是對老三有想法,也不會給老三折騰五年。”江有福是個男人,男人心裡那點想法很簡單,不復雜,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