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是挺好,”許令頤笑了?笑,“正好能跟季珂作伴,畢竟她從入學起就認準了?這件事?,要?往南方考,要?去電網工作。”
“可不是嘛,多虧了?有季珂,不然我現在還懵著呢,根本不知?道?畢業後該幹嘛。”陶棋感慨,“我也不多想了?,季珂考去哪個城市,我就跟著考個離她近的單位就行。倒是你,你畢業後打算做什麼?”
被問?起就業的問?題,許令頤有些恍惚。她到底該回到鋼鐵行業,還是乾脆換個全新?的賽道??
其?實這次她投遞迴擎的實習簡歷,一來是有導師和周桐的推薦,二來,她也想親身體驗一番,以自己現在的能力,若是真的進了?鋼廠,到底能做些什麼,又能走多遠。
過完年沒歇幾天?,鄧俞就徹底忙了?起來。
自去年藍途1號順利交付後,這個專案不僅拿下了?國家表彰,更給整個海洋裝備製造業立了?個標杆,一時間相關的海洋裝備專案熱潮四起。
藍途趁勢追擊,敲定年底前讓“藍途2號”立項,負責人依舊是鄧俞。
寒假返校後一個多月,許令頤愣是沒跟鄧俞見上一面,心裡頭空落落的。
她坐在宿舍書桌前,滑動著電腦上剛匯入的照片。
快兩年時間,她攢下了?八千多張影像,九成以上的主角都是鄧俞,剩下的零星幾張,是鄧俞反過來拍她的。
過年時,她舉著相機抓拍了?不少許湘和鄧俞的合照,往往許湘還渾然不覺,鄧俞已經敏銳地捕捉到鏡頭,目光望了?過來,或笑或嗔,靈動得很。
許令頤像往常一樣分類儲存,忍不住點進照片細細端詳。
鄧俞那張臉是真的上鏡,劍眉星目,哪怕是隨意的抓拍,都透著股利落的英氣。
等把所有照片整理完又重?溫一遍,再抬頭時,窗外早已是深黑色,時針也已劃過了?十二點。
就在這時,宿舍門口?傳來輕響,是陶棋和季珂回來了?。
這學期一開學,兩人就一頭扎進了?圖書館備考,早出晚歸成了?常態,回來時多半都是這個點。
陶棋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摸索著進屋,一沾到床就直直摔了?上去,連句話都懶得說。
季珂還剩幾分氣力,放好書包,抱著洗漱用品跟許令頤打了聲招呼:“令頤,你明天?不上班嗎,怎麼這會還沒睡?”
許令頤合上電腦,拔下讀卡器收好,輕聲?道?:“忙了?點事?,剛準備睡。”
季珂點點頭沒再多問。許令頤早就洗漱過了?,這會收拾好明天?要?帶的揹包,輕手輕腳爬上床鑽進被窩。
她盯著天花板,輕輕嘆了?口?氣。
這段時間她總失眠,實習的瑣事?、畢業後的去向、焦頭爛額的畢業設計,還有……太久沒見的鄧俞。
思念像藤蔓一樣纏在心上,說不清道?不明的壓力攢在胸口?。
眾多事?情積壓在一起,讓向來從容的許令頤,也罕見地焦慮起來。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直到凌晨三四點,許令頤才淺淺睡去,可六點剛過,就又醒了?過來。
她望著和昨晚一模一樣的天?花板,愣了?愣神,終究還是小心翼翼地起了?床,生怕吵醒熟睡的室友。
每天?,白倫都是技術室第?一個到崗的員工。他一坐下就直奔總控大屏,緊盯著智慧鍊鋼系統滾動重新整理?的資料。
沒多久,技術室主任就拿著個筆記本推門進來,掃了?眼空蕩蕩的辦公室,只看到白倫,便揚聲?喊他:“白倫,過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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