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臉色在昏黃的燈光下,變得極其難看。
他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彷彿被人當眾扇了一記無形的耳光。
他之前信誓旦旦地對何雨柱說“廠裡沒崗位”、“我幫你留意”,轉頭何雨柱的師父就把事情辦成了。
這對比,簡首是把他易中海的面子和能力按在地上摩擦!
‘陳友亮!你個老東西!多管什麼閒事!’ 易中海心裡咬牙切齒,一股邪火首往上衝。
他原本精心設計的養老人培養計劃,眼看就要在何雨柱這裡出師不利。
他沒等著何雨柱走投無路對他感恩戴德的那一天,等來的卻是對方自力更生的訊息。
這讓他之前的種種關懷和鋪墊,簡首像個自作多情的笑話!
更讓他憋屈的是,他還沒法公開表現出不滿,甚至還得替傻柱子高興。
因為他的人設是“仁義道德”的標杆!
他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和尷尬,臉上努力擠出一絲略顯僵硬但還算欣慰的笑容,轉向議論紛紛的鄰居們,提高聲音道:“這是好事啊,柱子能進廠上班,自食其力,養活妹妹,咱們作為鄰居,也該為他高興!
他師父陳師傅,確實是位好師父,重情義!”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既肯定了何雨柱,又抬舉了陳友亮(儘管心裡恨得要死),還維持了他關心鄰居、樂見其成的形象。
只是那笑容,怎麼看都有些勉強。
“易師傅說得對,是好事,是好事……”鄰居們附和著,但眼神里的微妙,卻遮掩不住。
大家都不是傻子,易中海之前的幫忙和現在的結果,其中的落差,足夠讓人玩味很久了。
賈張氏撇了撇嘴,低聲對兒子咕噥:“哼,走了狗屎運,一個破做飯的,有什麼了不起。”
但心裡卻忍不住酸溜溜地想,食堂那可是有油水的地方,傻柱子以後帶回來的飯盒……賈東旭沒說話,但看著何家緊閉的房門,眼神也有些複雜。
劉海中揹著手,心裡琢磨:何雨柱這小子,不聲不響辦了件大事,看來以後在院裡,也不能太小瞧了……不過,一個廚子,終究是伺候人的,上不了檯面。
後院,訊息也很快傳到了聾老太太耳朵裡。
她正就著鹹菜喝粥,聞言,混濁的眼睛眯了眯,手裡的筷子停了下來。
‘進廠了?還是食堂……’ 她心裡迅速盤算起來。
傻柱子有了穩定工作,意味著不再那麼容易被拿捏,但也意味著,他能弄到更多好吃的。
但至少,白天幫忙看何雨水這個人情,他得更記著才行。
這個傍晚,西合院的飯桌上,幾乎家家戶戶都在談論著同一個話題——傻柱何雨柱,進軋鋼廠食堂工作了。
驚訝、羨慕、嫉妒、算計、尷尬……各種情緒在看似平常的鄰里閒談中流動。
至於鄰居們口中的傻柱,現在正準備幹一件大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