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軍站在岸邊，看著那一片白花花的冰，心裡有點發怵。
他沒滑過冰，連冰鞋都沒穿過。
李順比他強點，去年跟他哥來過一回，至少敢在冰上走。
王二虎更不行，他家大人不讓來，說冰沒凍實，掉下去不是鬧著玩的。
“走啊，下去啊。”王二虎推了他一把。
蘇曉軍吸了口氣，踩上冰面。
冰硬邦邦的，鞋底一碰，有點滑。
他穩住身子，慢慢往前挪。
李順跟在後面，也小心翼翼的。
王二虎最莽，大步往前邁，腳底一滑，“撲通”一聲坐在冰上，疼得齜牙咧嘴。
“哈哈哈——”蘇曉軍和李順同時笑起來。
王二虎爬起來，揉著屁股，罵罵咧咧：“笑什麼笑，你們也好不到哪兒去。”
三個人在冰上踉踉蹌蹌地走著，摔了幾跤，慢慢摸到點門道。
蘇曉軍發現，身子得微微前傾，重心放低，腳不能抬太高，得蹭著冰面往前滑。
他試了幾次，居然滑出去好幾步，沒摔。
“曉軍，你行啊！”李順在後面喊。
蘇曉軍回頭衝他笑，結果這一分神，腳底一滑，“啪”地摔了個西腳朝天。
後腦勺磕在冰上，嗡的一聲，眼前首冒金星。
棉衣厚實，身上不疼，腦袋卻暈乎乎的。
李順和王二虎跑過來，一人拉一隻胳膊，把他拽起來。
“沒事吧？”
蘇曉軍揉著後腦勺，齜牙咧嘴的：“沒事。”
棉衣沾了雪，拍一拍就掉了，一點沒溼。
李順看著那身棉衣，又看看自己磨得發亮的袖口，忍不住嘆氣：“曉軍，你姐夫對你可真好。”
蘇曉軍聽著這話，心裡酸酸的，又暖暖的。
他沒接話，蹲下身，把鞋帶緊了緊，又站起來，繼續滑。
快到中午的時候，冰場上的人漸漸多了。
有穿得整齊的，有穿得寒酸的，有滑得好的，有摔得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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