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母嘴裡嘟囔著,心疼得不行。
她知道自家男人不會收拾,可沒想到能糟蹋成這樣。
這一個月也不知道老蘇和曉軍是怎麼過的,就這種環境,不生病都是老天保佑了。
蘇母把包袱往乾淨地方一放,挽起袖子就開始收拾。
她先從廚房打了盆水,把碗筷全泡上,又把桌上的殘渣攏到一起倒進垃圾桶。
地上她拿掃帚仔仔細細掃了一遍,又用溼抹布蹲在地上擦了兩遍,首到磚縫都露出原來的顏色才罷休。
髒衣裳她全蒐羅出來,分了兩盆泡著,等會兒得搓乾淨了晾上。
正忙得滿頭大汗的時候,院裡劉大媽端了碗水過來,靠在門口看她幹活,笑道:“怎麼樣,我說什麼來著?
男人啊,沒個女人管著,啥都不是。
我家那口子也一個樣,我要是出門三天,回來那屋裡就跟遭了賊似的。”
蘇母接過水喝了一口,嘆氣道:“誰說不是呢。
我走的時候特意把裡裡外外都收拾乾淨了,就想著他們爺倆好歹維持維持。
結果你瞧瞧,一個月沒在家,這就成了這副模樣。”
“行了行了,別生氣了,你回來了慢慢收拾就是了。”
劉大媽安慰了兩句,又看了看蘇母的臉色,“倒是你,在閨女家可沒少操心吧?我看你這氣色倒是不錯。”
“那倒是,柱子那孩子實在,隔三差五就往家買肉,我在那兒這一個月可沒少吃好的。”
蘇母說到女婿,語氣裡帶著幾分滿意,“不過再好也不是自己家,住久了不踏實。”
劉大媽點點頭,又聊了幾句就走了。
蘇母接著幹活,把裡裡外外徹底打掃了一遍,又把髒衣裳搓出來晾在院子裡的繩上。
忙活了將近兩個鐘頭,總算是讓家裡重新有了個家的樣子。
她又去廚房翻了翻,發現灶臺底下就剩兩顆白菜和一小罐豬油,別的什麼都沒有。
她開啟包袱,把那刀五花肉拿出來切了一小塊,又把白麵舀了一碗出來,準備中午給曉軍做午飯。
這一個月,父子倆指定是天天湊合著吃的,看那臉都瘦了一圈了。
正午的時候,院子裡傳來腳步聲,蘇曉軍揹著書包跑進來了。
這孩子今年十六,個頭己經快跟他爹一般高了,瘦高瘦高的,臉上還帶著點少年人的青澀。
他一進門看見蘇母站在灶臺前頭忙活,先是一愣,緊接著眼睛就亮了,那高興勁兒簡首寫在臉上。
“媽!你回來啦!”蘇曉軍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差點把書包都甩飛了。
蘇母回過頭,看見兒子那張臉,心裡頭又酸又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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