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裡的人還沒感覺到太大壓力。
賈張氏從鄉下回來後，再也不敢提回去的事了，老老實實在家帶孩子。
一九六零年春節剛過，街道辦王主任又來了。
三個大爺被叫到槐樹底下，院裡的人圍了一圈。
王主任臉色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嚴肅，手裡拿著的檔案，邊角都磨毛了，顯然被翻了很多遍。
“各家各戶注意了！由於災情嚴重，上級決定，居民定量減兩成！”
院裡炸開了鍋。
“減兩成？原來二十七斤半，減兩成就剩二十二斤了！怎麼夠吃？”
“大人還湊合，孩子怎麼辦？”
王主任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我知道有困難，但鄉下更困難。
農民們連二十二斤都沒有，他們吃什麼？樹皮、草根、野菜，什麼都吃。
咱們城裡好歹有定量，餓不死。”
有人不說話了，有人還是不服氣，但不敢再頂嘴。
院裡的大媽們開始勒緊褲腰帶。
李大媽把一日三餐改成兩餐，中午那頓省了。
孫大媽把窩頭從一頓三個減到兩個。
閆埠貴把鹹菜切得更細了，一碟鹹菜全家吃一頓。
易中海家還好，他們一家西口都有定量，加上他工資高，買得起高價糧。
劉海中家也還行，劉光天劉光福正是能吃的年紀，但二大媽精打細算，也能對付。
賈家的日子也能過，畢竟賈家5口人的定量養一個賈張氏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賈張氏也再次感嘆秦淮茹有工作真好，不然日子可怎麼過啊。
沒過幾個月，街道辦又來通知了：再減一成。
院裡徹底炸了鍋。
從二十二斤減到十九斤多，連半飽都算不上。
有人罵娘，有人哭，有人蹲在牆根底下發愣。
王主任這回沒多解釋，只說了句：“國家有困難，大家克服一下，熬過這段時間就好了。”
何雨柱知道，這才過了一半，真正的苦日子還在後頭。
他看著院裡的鄰居們發愁的樣子，心裡不忍，但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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