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怎麼樣,你以後要注意的東西都得多一樣了。”傑克的眉毛一直沒舒展開,憂慮地說,“除了不能在其他人面前隨便說話,還得保持你現在的這個形態,不能突然在別人面前炸開腦袋——其他驅魔人看見了肯定會覺得你是個惡魔的。”
“那很壞了。”弗朗多悶聲說。
“等找到伊芙琳,說不定我們就能從她那兒問到些關於你身上的變化的情報……”
傑克重新激活了車子,但還是時不時會不放心地轉頭看一眼弗朗多,生怕它突然又變回了那個駭人的模樣。
回到旅館後,傑克帶著弗朗多回到了他們的房間。
傑克一回來就開始重新翻起了弗朗多的那幾本筆記,想從裡面找到跟現在的弗朗多差不多的“生物”。
可翻遍了這幾本筆記,傑克愣是一個類似的都沒找到。
沒有什麼東西會以一隻貓的形態突然把腦袋裂成四瓣,象個食人花似的。
“別翻了,筆記上沒這玩意。”弗朗多蹲在衛生間的鏡子前,盯著自己的腦袋說,“這顯然是個新物種……”
“可——我還是不理解。”傑克一邊翻著頁一邊說,“那個想殺害你的人為什麼要把你放進一個看著就很危險的生物體內呢?”
“說不定那個害我的人也沒想到。”弗朗多說,“他只顧殺人沒管未來,也可能他甚至都沒想到屍體旁邊會出現這麼一隻古怪的生物……”
翻筆記無果後,傑克躺在了床上,卻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
為了防止晚上睡迷糊了又把腦袋裂成四瓣嚇著傑克,弗朗多特地跑到了沙發上睡——即便傑克再怎麼宣告自己不會被自己爹的模樣嚇著,弗朗多也沒有回到傑克旁邊的枕頭上。
“不會我不在你旁邊睡你還會失眠吧?”弗朗多看傑克睜著眼睛一直盯著天花板,疑惑地問。
“不是……”
傑克爬了起來,摸到了床頭櫃上旅館的電話,然後從衣服口袋裡翻找出了白天記過東西的便籤本,一個一個地輸入號碼——
“這麼晚——”
“噓。”傑克做出了噤聲的動作,然後等起了電話另一頭的聲音。
嘟——嘟——嘟——
一直到兩頭都沒了動靜。
沒人接這通電話。
傑克有些失望地掛掉了它。
“打電話給那個女巫伊芙琳?”弗朗多問。
“我想先問問她關於你身上發生的一切究竟意味著什麼。”傑克躺回到了床上,“我們可以先不追問她乾的那些壞事,優先解決你身上的問題——畢竟她的那個縛靈巫術根本沒有用上,莉莉是自願幫她為惡魔收攬靈魂的,她現在可能還不知道莉莉已經被你吃掉了……”
“我其實不覺得我有什麼問題……”弗朗多說,“除了腦袋裂成四瓣這件事——不過如果換個角度想……”
“可萬一你不止會變成這樣呢?”傑克不安地說,“先是腦袋,接著是身體,你可能會一點一點地變成一個截然不同的怪物——也可能喪失理智……”
“也可能我本來就是這麼個東西。”弗朗多說,“哪有正常貓能活十三年還這麼有精力的,這可能是某種稀有生物,跟吸血鬼狼人什麼的划進同一類。”
“我也期望是這樣。”傑克說,“但至少……得弄明白,不然我永遠也放不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