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打傻了?”弗朗多問。
“不是——”傑克皺眉道,“阿斯莫德說……我的人生是個謊言,我沒有爸爸也沒有媽媽——”
“那我是誰?我被綠了嗎?”
弗朗多瞪大了眼睛,
“誰綠的我?等著吧,老子非得把那個傢伙給——”
“我是說……”傑克問,“我是怎麼被生出來的?為什麼阿斯莫德要說這種話?”
“為了讓你胡思亂想吧。”弗朗多回憶道,“我想想,我先是在郵局遇見了你媽媽,然後看上她了,請她吃飯,滾床單,結婚,一年之後她懷孕了,生下了你——差不多就是這樣。”
“所以……他是在騙我?”傑克還是有些不理解地問。
“你什麼時候開始相信起惡魔的話了?”弗朗多挪到了伊芙琳的屍體旁邊,“除了吉姆以外我覺得惡魔嘴裡沒一句好話——”
“傑克……你不用相信它的話的。”愛麗絲也拉住了傑克的胳膊,安慰道,“我還是個惡魔和女巫的孩子呢,你也鼓勵我說關鍵的不是出身,而是想要成為什麼樣的人,不是嗎?”
“可……”傑克低聲說著,偷偷瞥了一眼弗朗多的方向。
他只是擔心。
擔心自己是不是真的配得上弗朗多這麼多年的照顧。
如果自己其實根本不是弗朗多的孩子呢?
如果自己跟愛麗絲一樣,是個惡魔塞進某個家庭的“贗品”呢?
阿斯莫德為什麼要跟自己說這些話,還期盼著能跟自己“結盟”?
自己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
“我知道傑克在想些什麼。”弗朗多說,“他覺得如果他不是我真兒子的話,我就會不要他了。”
傑克立馬呼吸急促了起來。
“我坦白跟你說吧。”弗朗多轉過頭,綠油油的眼睛盯向傑克,“免得你往其他地方想——我對你的出身和你媽媽的記憶非常模糊,模糊到我覺得那像是一場夢。”
“……”傑克的眼皮跳動了幾下,愛麗絲能感覺到傑克的手臂在顫抖。
“很像是有人在其中搗鬼,如果我發現了那個罪魁禍首,我肯定會好不猶豫地把他嚼吧嚼吧吞下去。”弗朗多說。
傑克嚥了口唾沫。
“但傑克,這一切跟你沒關係。”
弗朗多耷拉著眼神說,
“拜託,我照顧你十八年了,把你丟了,那我這十八年不是白養了?”
“你……真的——”傑克支支吾吾地說。
“你看起來又變回五歲了,小杰克。”弗朗多溜達回了傑克旁邊,重新爬到了傑克的肩膀上,“我那時候什麼都不記得了,沒有丟下你,現在就更不會丟下你了,不準哭,你女朋友在旁邊看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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