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納西州,納什維爾,範德堡大學東面,埃奇希爾大道的一棟別墅內。
外面的天色已黑,但派對的音響聲幾乎要震穿天花板,這兒有一大群大學生正在尋歡作樂。
其中也包括了哈維·帕克。
他臉色通紅地在一個半掩著的房間門口猶豫不決,樓下的音樂聲沒讓他的心緒平靜下來,他後腦勺的棕色頭髮都快被汗水打溼了。
因為他喜歡的那個女孩剛剛喝醉了,正在他面前的這個房間裡。
他身邊還有另一個人,他們現在所在的這條二樓走廊上除了他們倆之外誰都沒有,這讓他們看起來像是偷溜進來的小偷。
“只有她一個人,哈維。”哈維旁邊的黃色襯衫男孩慫恿道,“錯過了這次可就沒機會了——我聽說伊恩已經打算追求她了,你得把握好機會——”
“可她今晚一過不是什麼都不記得了嗎?”哈維嚥了口唾沫,猶豫不決地說,“我在做一件沒什麼意義的事情,馬修。”
“你是個蠢蛋嗎?”馬修難以置信地問,“做點什麼——你得做點什麼讓她記住,她喝醉了,你現在在她眼裡跟那些猛男沒有任何區別!”
“可如果她喝醉了也不喜歡我的話……”哈維深吸了一口氣,還是沒敢推門進去。
“這就取決於你了。”馬修無奈地聳了聳肩膀,“什麼都不做,還是去嘗試一下——你只會有兩個結果,第二天她什麼都不記得,或者第二天她開始回味你的弟弟。”
哈維的鼻子不自覺地拱了拱。
“接下來就是你的事了,夥計。”馬修挑起了眉毛說,“聽著,我還得下去找我的壞女孩了,不要讓我看見你衣服完好地從樓上下來,我會取笑你一年的。”
馬修拍了拍哈維的肩膀,接著噔噔地下樓去了。
現在音響里正在放的還是洛莉·韋伯莫名退出音樂圈的最後一張專輯,這款簽名磁帶現在都被炒出了天價。
哈維深呼吸了好幾下,鼓足了勇氣——
咚咚咚。
他敲了敲門。
“薇拉?你還醒著嗎?”哈維小心翼翼地問。
透過門縫,他只能看到漆黑的房間,聽到些皮膚與被褥接觸的摩擦聲。
“我可以……”
哈維吞了口口水,接著就自己停下了自己要說的話——這樣太蠢了,哈維想著,他在幹什麼,問一個喝醉了的女孩自己能不能進去嗎?
像是在問一個神父你結婚了嗎一樣離譜。
不對,這兩個話題好像沒什麼共同點……
哈維搖了搖腦子,他感覺自己的大腦也被酒精弄得有些模糊了。
終於,哈維推開了那扇門。
今晚沒有月亮,能透過窗戶提供光亮的只有城市裡那遙遠的燈光。
薇拉在房間的床上躺著,時不時會動上一下——不過讓哈維感到奇怪的是,薇拉似乎給她自己蓋上了一層黑色的厚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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