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從我這兒白拿訊息可沒那麼容易,吉姆可能是把你照顧得太好了,以至於你連威脅都顯得這麼可愛,我可以教一教你什麼是威脅……”
車窗外的天空像是突然被烏雲遮擋了一陣子,一切都陰沉了下來,光線的變化在車內尤為明顯。
“我記得傑克的咒語——”愛麗絲緊張地說,“你別想做什麼小動作……”
“小動作?你不會覺得我這麼容易就會被你們關起來吧?”阿加雷斯咂巴著喙說,“哪有地獄的老大這麼容易被關起來的道理。”
接著,咔噠一聲。
鳥籠的門自動打開了。
看著阿加雷斯輕易穿過了封印,愛麗絲想要摸向口袋裡的手槍。
可突然間,她卻驚恐地發現自己渾身上下像是被捆起來了一樣,怎麼都沒法活動一點。
阿加雷斯悠哉地從籠子裡鑽了出來。
它跳到了前座中間,又扇了扇翅膀飛到了愛麗絲面前。
“……你要做什麼?”愛麗絲努力想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平靜。
“做一個惡魔該做的事,愛麗絲。”阿加雷斯灰藍色的眼睛與愛麗絲的目光緊緊地對上了,愛麗絲甚至沒有反抗的能力,包括“移開眼神”,“你沒有資格威脅我,是我在威脅你。”
“我想要的,從來不會落空。”
阿加雷斯說,
“你最後會跟我回到地獄,不論你是願意還是不願意——”
“我不會跟你回地獄的——”
“你該怎麼反抗?”
阿加雷斯的語氣仍然是一副和藹的像是正常老父親的樣子,但這樣只會讓愛麗絲渾身發毛,
“你期望我對你有著包容一切的‘愛’嗎?還是你覺得雷明頓父子能保護住你?”
“……”
愛麗絲沉默地試圖掙扎。
“你要明白一件事,我的孩子,你現在還沒回到地獄不是因為你原本就有選擇的權利,而是我給了你選擇的權利。”
這時,阿加雷斯跳到了愛麗絲的腿上。
一瞬間,愛麗絲感覺到了自己在飛快地墜落,周圍的一切都在變得虛幻,色彩被拉扯成了一條條線條——接著,當她猛然回過神來時,她跌倒在了一堆焦黑的屍骨上。
周圍是地獄的一片流淌著岩漿的谷地,這裡滿地都是人類的屍體,天空中高低起伏地懸掛著面目猙獰的頭顱,它們甚至看起來還活著——嘴巴活動著,像是在做無聲的慘叫。
阿加雷斯已經不再是那隻烏鴉了,這個金色頭髮的男人俯身看著動彈不得的愛麗絲,臉上絲毫未變的和藹表情讓愛麗絲渾身起著雞皮疙瘩。
“同樣,我也能隨時收回給你的自由,以及……解決掉你喜歡的那個臭小子。”
“那就把我關在這兒——為什麼還要浪費時間——”愛麗絲嚥著唾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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