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跟愛麗絲分手，你就不是‘岳父’了。”傑克說，“自然也沒必要聽你的話——”
“有興趣來地獄當惡魔嗎？”阿加雷斯歪著頭問，“當了惡魔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還能——”
“跟吉姆一樣嗎？”傑克問。
“你也沒放過他。”阿加雷斯嘆了口氣，“你越來越像你爸爸了，真可惜，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什麼叫我以前不是這樣的？”傑克皺眉道，目光仍然專注地看著路況，只是嘴裡在問，“你見過我以前的樣子？”
“你以前在天堂好歹也是個單純的光球，不會說這種讓某人傷心的話。”阿加雷斯惋惜地說，“雖然那時候你也不會說話。”
“聽上去像是個大號卵子。”傑克說，“所以那也根本算不上是‘我’。”
“噢……別這樣，傑克，天底下有那麼多人類女孩，你非得纏著個惡魔的孩子幹什麼？”阿加雷斯說，“她是個女巫，她最後肯定會變得跟我越來越像，如果你堅持做個，像你們說的那樣，正義的、對抗地獄的蠢貨驅魔人，你們最後肯定會走上對立面——”
“愛麗絲不會這樣——你就不能盼著她點好的嗎？”傑克有些煩躁了，“愛麗絲是對的，是我我也不會願意跟你一塊下地獄。”
“你沒覺得……她最近有些變化了嗎？”阿加雷斯輕聲問，“比如……她開始主動地去用一些不尊重別人的巫術了？”
“……”
傑克沉默了一會。
“愛麗絲是在幫我們。”傑克說，“你不用浪費時間在挑撥離間上。”
“得了吧，你自己也意識到了這點，她沒為你傷害過其他人？折斷某人的手臂，混淆某人的腦子，控制某人的想法……你得承認一點，隨著她越來越熟悉，她甚至不需要像其他女巫一樣唸咒，就能用出那些巫術——因為她是我的女兒。”阿加雷斯說，“或許——”
“是你在影響她？”傑克表情冷了下來。
“說話這麼不好聽。”阿加雷斯說，“我女兒像我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你也不像上帝。”傑克指出。
“你又沒見過他，怎麼知道我不像他？”阿加雷斯說，“我好歹也是他最喜歡的那幾個孩子之一——”
“那你為什麼來了地獄？”傑克問，“我該把這件事告訴愛麗絲的，說你在影響——”
“你敢！”阿加雷斯厲聲說，“你他媽的知不知道哄人有多難？我就知道你小子心裡一點也不在乎她——”
“沒感覺，我哄她很容易。”傑克說。
阿加雷斯危險地瞪著傑克。
只不過傑克一直沒在看它。
“你不可能能跟我女兒在一起。”阿加雷斯撂挑子似地說，“我不允許。”
“這事由愛麗絲說了算。”傑克說。
在找到帕特農場的標牌後，傑克將車停在了小路旁邊。
想要找到出事的地方很容易，因為大路旁邊的樹林外沿，有幾棵連在一起的、很明顯被車撞過的樹。
雖然車輪印已經幾乎被雜草蓋住了，但仍然能看得見斷裂的樹枝，以及散落在周圍泥土中、閃著光的玻璃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