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傑克不理解地抬頭朝頂上的弗朗多問。
“那個人說他是耶穌弟弟。”弗朗多說,“我一直很好奇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這是真的。”耶穌說,“我是跟他……那個詞怎麼說來著,假裝我們是兄弟——他那時候還挺有意思的,拉著我‘結拜’,說著等他成功之後就讓我做他們的宗教頭子,結果他到最後也沒兌現承諾……”
“喔……所以他沒活多久就死了,你真小心眼。”弗朗多說。
“怎麼可能,我很大度的——你看我也沒把猶大怎麼著。”耶穌說。
“別鬧,他沒過一會兒就自殺了。”弗朗多說。
“他自殺的關我什麼事!”耶穌睜大了眼睛說,“我又沒叫他自殺,而且是他先出賣我的——你到底有沒有仔細讀過聖經……”
“這太離譜了。”
愛麗絲難以接受地說,
“我還是不能接受耶穌是這個樣子——這跟聖經裡的一點兒也不一樣。”
“如果你被你爸爸流放在人間七十一萬五千六百零五天,你也會這樣的,孩子。”耶穌說,“要不是加百列經常會下來看我,我早就找個坑把自己重新埋上了。”
“你為什麼會被上帝流放?”傑克不解地問。
“你們是打算在街邊用十五盒披薩吊著我的胃口讓我給你們表演脫口秀,還是說我們找個舒服的地方好好坐下來,等我吃完,再一起高高興興地聊一聊天?”
耶穌問,
“我餓了。”
——
傑克他們本想去耶穌住著的地方——但那兒是個巷子裡的大紙殼箱,所以他們只好幫耶穌也多訂了一間房間。
有了個乾淨的、帶著淋浴間的房間之後,訶息拖著不太情願的耶穌進去洗了個澡(“沒人會給身上乾乾淨淨的流浪漢丟硬幣。”耶穌在掙扎時如是說道)。
“唔……這真是——這真是太棒了。”耶穌一邊狼吞虎嚥一邊擰開瓶蓋咕咚咕咚地喝著水,“加百列是對的——這樣比正常進食爽多了……”
“給你找到自殘的好辦法了。”弗朗多說,“你為什麼會當個流浪漢?”
“我在跟加百列打賭呢。”耶穌說,“我打賭當個流浪漢也能在美國消失之前攢夠一百萬美元,但加百列不信——”
“你真是無聊到夠了。”弗朗多沒眼看地說。
“為什麼上帝會流放你,不讓你迴天堂?”傑克還是對這個問題更加好奇。
“因為我把一切都弄砸了。”耶穌放下了手裡的最後一角披薩——弗朗多隻分給了他三盒,“父親覺得人類沒變成他想要的樣子——但我覺得他們其實還有救,你知道的,雖然路西法給他們塞了點不太好的東西……總之,父親想要這個世界換一個主要種族,我不太同意,然後我就跟父親吵了一架。”
“接著呢?”傑克問。
“接著就是一千九百多年前的那場測試了啊。”耶穌攤手道,“我只要證明信仰能讓他們變好就行了——所以我編了新約,其他天使也在幫我把一切變得合理……其實我覺得父親也不太想那麼容易就把人類這個種族給放棄掉……但結果就是,我弄出來的信仰沒有讓他們變得更好,而且從我現在的觀察來看——一切都越來越糟了。”
耶穌嘆了口氣。
“至少科技越來越酷了。”弗朗多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