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薪火圖書館」很好，但也有毀滅的風險。
而且大部分書籍都是用紙張和獸皮做的，長時間翻閱、存放都會產生損傷，必須定期抄錄。
且抄錄也會產生錯漏，影響知識的準確性。
如果存到靈網，這些問題都不會存在。
哪怕靈網毀了，只要骰子還在，那些知識就丟不了。
雙重保險！
安瑟的算計當然不止這一點。
書籍藏在圖書館毫無意義，只有讓更多人看到才能發揮其價值。
他之前一直看不上託瑞爾的人類文明，有人駕魔法飛船橫穿星界，有人還在遭受農奴制度的壓迫。
有人長生不死，有人連飯都吃不飽……
他一度認為是生產力落後，野外環境惡劣導致的，可實際情況並沒有這麼簡單。
費倫地廣人稀，產出的糧食足以養活所有人。
塞爾用亡靈當農夫，產出的糧食根本吃不完。
施法者可以造水造糧，還能與其他荒宇系進行跨位面貿易，物資方面並不匱乏。
為什麼魔法文明與普通人的生活割裂如此嚴重呢？
縱觀託瑞爾漫長的文明歷史，就沒有哪位傳奇想要改變這一切嗎？
‘也許他們嘗試過，但阻力重重。’安瑟推測道。
假設費倫每個人都能認字算數，懂得各類生活技藝，瞭解職業者、魔法和自己所處的世界……那會怎麼樣？
別的不說，人類的文明將會飛速發展，人口膨脹，佔據世界的各個角落，將某些種族壓得抬不起頭來，甚至走向滅亡。
別說獸人、卓爾精靈神系，就連席爾德林諸神、金色丘陵眾主等神系恐怕也不願意看到這一幕。
就算多種族融合，大家共同發展，可民眾開智必然會衝擊現有的信仰格局。
某些神祇會變得極其強大，某些神祇會快速衰落，乃至消亡。
人口增多，但總信仰規模不一定會暴漲，泛信者可能會成為主流。
人越愚昧，越容易被忽悠，容易盲信、迷信。
而人知道的多了，半懂不懂，能力又跟不上，可能會過度自信、膨脹，陷入認知閉環，誰也不信。
後者顯然不利於傳播眾神教義。
就算是“正義”，他也要跟你辯一辯是大局正義，還是個人正義，是事實正義，還是程序正義。
總之，現在託瑞爾的落後局面可能是眾神故意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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