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嵐卻不接這客套話,一雙美目上下打量著高揚,笑意更深。
“哦?只是因為是客人?我看不像。你老實說,是不是看人家曾沁漂亮又有名氣,動心了?”
她這話問得直接,甚至有些逾越,但配上她那副“我什麼都看穿了”的表情,倒不讓人生厭,只是玩笑意味更濃。
高揚無奈地笑了笑,“戴小姐說笑了。曾小姐是光芒萬丈的大明星,我不過是個打理球場的小經理,雲泥之別。”
“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純粹是盡地主之誼罷了。”
他說得坦然,沒有半點心虛或遮掩。
戴嵐盯著他看了兩秒,見他確實神色如常,這才撇撇嘴,似乎覺得有點無趣:
“沒勁。還以為能挖出點八卦呢。”
她轉頭又看了眼睡得正香的曾沁,忽然又轉回頭,衝高揚眨了眨眼,語氣恢復了平常的調侃,“不過說真的,高揚,曾沁可不是那種一般的女明星。她聰明,有頭腦,家世也好,在圈裡是出了名的眼光高。”
“今天累成這樣還答應我來這兒,說不定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高揚哭笑不得:“戴小姐,你就別拿我開玩笑了。曾小姐什麼身份,我什麼身份,這種玩笑傳出去,對曾小姐聲譽不好。”
“行行行,不說了,沒意思。”
戴嵐擺擺手,似乎真的放過了這個話題,轉身朝下一個發球點走去,嘴裡卻輕聲哼了一句:
“有時候啊,越是覺得不可能的事,沒準越有意思呢......”
高揚跟在她身後,目光平靜地望向遠處起伏的果嶺,彷彿沒聽見她最後那句嘀咕。
-
曾沁醒來時,天邊已鋪滿晚霞。
她睡得沉,醒來時腦子還有些昏沉,只覺得身上沉甸甸的暖。
低頭,一條米白色的薄毯蓋在身上,帶著乾淨的陽光氣息。
她微微怔住,抬眼便見高揚和戴嵐從不遠處走來。夕陽的餘暉給他們的輪廓描了層金邊。
身上的疲憊神奇地消退了,骨頭縫裡都透著懶洋洋的鬆快。
她沒急著起身,從手袋裡摸出一個細長的銀色煙盒,磕出一支,低頭點燃。
細白的煙霧繚繞升起,模糊了她明豔的眉眼。
高揚和戴嵐走近時,她正好吐出一口薄煙,隔著煙霧看他,唇角微彎,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坦白:
“我沒煙癮,偶爾抽一根,提神。”
她指尖夾著煙,輕輕點了點,“高總可得替我保密。讓網友知道了,我又得捱罵。”
她語氣輕鬆,眼神里卻有認真。
戴嵐一聽就笑了,胳膊肘輕輕撞了下高揚,揶揄道:“聽見沒?曾大明星的把柄可落你手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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