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私下接觸了幾家銀行高層,稍微提醒了他們一下江州度假村目前的股權結構和經營模式風險。暗示他們在授信審批和貸後管理上,應該更加審慎。”
顏玉冰心頭一凜,“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想讓銀行對度假村斷貸?”
“斷貸?那多難聽。” 馬文盛笑著擺擺手。
“只是建議銀行加強風險控制,收緊放款條件,或者對已有貸款進行更嚴格的貸後審查。如果發現任何風吹草動,採取一些措施,比如要求提前還款,或者暫停新增貸款額度,這不是很正常的商業行為嗎?”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顏玉冰卻聽出了其中冰冷的殺機。
對於一個重資產、高運營成本的度假村來說,健康的現金流如同血液。
如果主要合作銀行同時收緊信貸,甚至提前抽貸,極易引發連鎖反應,引發嚴重的危機。
這幾乎是掐住了一家企業的咽喉。
“馬行,高揚也與你沒什麼深仇,你用這種手段對付他,是不是太下作了?”
馬文盛臉上的笑容終於收斂,露出幾分猙獰。
“他高揚當初讓我那麼難堪,難道我還要跟他講什麼君子風度?趁他病,要他命!這才是生存法則!”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顏玉冰,語氣帶著警告和施壓:
“你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高揚現在和戴嵐走得近,早就不把你放在眼裡了!”
“高揚必須要垮,誰讓他得罪了我馬文盛。”
-
馬文盛離開後,顏玉冰越想越是焦灼不安。
馬文盛那毫不掩飾的惡意和即將付諸行動的計劃,讓她無法再保持置身事外的冷靜。
馬文盛此人睚眥必報,手段下作,他既然說已經開始接觸銀行,行動必然迅猛。
馬文盛自己在銀行系統工作多年,他父親又是省裡的重要領導。
他在銀行圈裡的影響力,肯定是很大的。
如果銀行真的聽信他的“風險提示”,對剛剛易主、正需要穩定現金流支援日常運營和未來發展的度假村收緊信貸甚至提前抽貸,對高揚而言,無異於釜底抽薪,後果不堪設想。
幾乎沒怎麼猶豫,顏玉冰迅速抓起手包和車鑰匙,甚至沒叫司機,親自駕車駛出玉華的地下車庫,朝著江州度假村的方向疾馳而去。
路上,她幾次想給高揚打電話,但最終都忍住了。
這件事在電話裡說不清楚,也顯得不夠鄭重,她必須當面提醒他,讓他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抵達度假村時,正值下午。
顏玉冰在停車場定了定神,才邁步走進主樓,向前臺表明身份,要求見高總。
高揚接到前臺的通報時,有些意外。
他沒想到顏玉冰會在這個時間點,親自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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