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有九八。所以我才把你叫回來。你在京城人脈廣,眼界寬,幫我查一查,高揚最近接觸過什麼人,天海集團的背景到底深到什麼程度。”
“那個強哥自首的時機太巧了,就在文盛被帶走後兩小時。這背後推動的人,能量大到能操控紀委的節奏,能逼道上的人賣命,還能讓我這個副省長矇在鼓裡。這種力量,絕不只是在南省。”
馬文興緩緩點頭,神色肅然:“我明白了。爸,您這邊先穩住,不要輕舉妄動。文盛的事,能拖則拖,能保則保。我回京城,從側面打聽,看看這股風,到底是從哪個方向吹來的。”
“另外高揚那邊,暫時不要動。既然對方能布這個局,就一定留了後手。我們如果再對高揚出手,恐怕會招來更猛烈的反擊。”
馬國明長嘆一聲,靠在椅背上,彷彿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我一輩子謹慎,步步為營,沒想到栽在自己兒子手裡,栽在輕敵上。”
“爸,這不是您的錯。”馬文興起身,走到父親身側,輕輕按住他的肩膀,“文盛的性子,您管不住,我也管不住。現在最重要的是止損,保住馬家的大局。只要您在位,只要我在京城穩著,馬家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馬國明抬起頭,看著這個沉穩的長子,眼中終於有了一絲慰藉:“文興,馬家就靠你了。”
“我明白。”馬文興收回手,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對方既然出了招,我們就得接招。這場棋,才剛剛開始。”
書房裡陷入長久的沉默。父子二人相對而坐,各懷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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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暴遠未結束,牆倒眾人推。
紀委的舉報信箱一夜之間被塞滿,電子郵箱更是爆滿。
來自四面八方的舉報信如雪片般飛來,每一封都直指馬文盛,每一封都附帶著詳實的證據和血淚控訴。
銀行系統的老員工舉報他違規放貸、收受賄賂,附上了精心儲存多年的轉賬記錄影印件。
企業界的老闆們控訴他以權謀私、強行插手專案承攬,連威脅恐嚇的錄音都交了上來。
甚至還有一名足療城的女經理站了出來,指控一年前馬文盛喝醉後在足療中心對她實施性侵。
“當時我報了警,”女經理面對鏡頭,淚流滿面,“但警方忌於馬家勢力,以證據不足不予立案。馬文盛還派人來威脅我,說我要是敢聲張,就讓我在江州待不下去。我不敢說,只能忍。現在他進去了,我才敢站出來......”
影片在網路上瘋傳,點選量瞬間破千萬。
評論區義憤填膺,“畜生”“人渣”“必須嚴懲”的聲浪排山倒海。
馬家一時間處於風口浪尖。
馬國明坐在書房裡,面前的平板迴圈播放著女經理的控訴畫面。
他面色鐵青,雙手死死攥著扶手,指節泛白。
這不是普通的舉報潮,這是有人在背後系統性地、精準地發動總攻。
每一封舉報信、每一個站出來的人,都經過精心挑選和安排,時機恰到好處,火力層層疊加,不給他們任何喘息和反撲的空間。
電話響了,是省辦公廳的緊急通知:明日召開臨時常委會,專題研究馬文盛案件及相關輿情處置。
馬國明放下電話,沉默良久,然後撥通了長子的號碼。
“文興,你恐怕得再趕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