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象著孩子撲進自己懷裡的畫面，想象著高揚在一旁臉色鐵青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愈發得意。
然而，小寶跑了過來。
卻繞開了戴曉軍。
像是繞過路邊一棵無關緊要的樹，根本就沒看他。
戴曉軍張開的雙臂僵在半空，笑容凝固在臉上，像一張破碎的面具。
小寶徑直跑到高揚面前，仰起小臉，眼睛彎成兩彎月牙，聲音清脆響亮，帶著毫不掩飾的雀躍：“高揚叔叔，我好想你啊！”
高揚蹲下身，與小寶平視揉了揉小寶的頭髮，聲音柔和：“叔叔也想小寶了。今天在學校乖不乖？”
“乖！”小寶用力點頭，小手主動牽住高揚的手指，那姿態自然而親暱。
戴曉軍緩緩站起身，雙臂垂落身側，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差點氣瘋。
“小寶，”他幾步衝上前，“你媽媽讓我來接你！”
他蹲下身，試圖去拉小寶的另一隻手，卻被孩子敏捷地躲開。
“小寶你要吃什麼，我買給你！再貴我也買！”
小寶皺了皺小鼻子，往高揚身後縮了縮，只露出半張臉，“我要和高揚叔叔去吃。”
然後，他仰起小臉，看向高揚，黑亮的眼睛裡盛滿了純粹的歡喜和一種小大人般的認真：“高揚叔叔，你想吃什麼？我用我的零花錢請你！”
他說著，小手拍了拍書包側袋，表示自己不差錢。
“好啊，”高揚笑著捏了捏小寶的臉蛋，“那叔叔今天就蹭小寶一頓飯了。不過說好了，不能太貴，不然叔叔會心疼小寶的零花錢的。”
“嗯！”小寶重重點頭，小手牽得更緊了，“那我們去吃披薩！我有錢！”
戴曉軍趁機嘲諷：“吃東西還要讓小孩請客？”
高揚笑：“我逗小寶玩的，你這也信？你這智商怎麼當上副總裁的，全因為姓戴。”
“高揚你別狂！”戴曉軍手指抖著指向高揚鼻尖，“你給我等著！”
高揚沒搭理他，“小寶，我們走。”
回頭對戴曉軍說：“別在孩子面前沒素質，影響孩子成長。”
“就是！”小寶小眉頭皺成疙瘩，“我就不喜歡壞人，兇兇的！”
說完往高揚腿邊一靠，小手攥緊褲腿。
戴曉軍臉色更難看了。
一個幾歲的娃，用“壞人”兩個字，把他釘死在地上。他想反駁，但實在放不下面子和一個孩子較真。
高揚不再看他，把小寶抱上車，兒童座椅扣好，動作熟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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